王小河有点想挣扎,但那纱布底下的伤口是为他挨的,这个事实把他钉在原地。
他后来才意识到,那时候的自己太迟钝了。把一切都归到愧疚上,好像这样就能解释清楚,自己的动摇、迟疑,所有不合逻辑的停留。
全都都是误认。
但也因此,很多话没有说,很多回应也没有给。
“吃药。”
王小河说。
梁戈低头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不想吃。”
“你认真的?”
王小河皱眉。
“嗯,”
梁戈不怎么认真的说,“太苦了。”
“这怎么行。”
“除非……你说点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
梁戈专心玩他的手指:“你自己想。”
牵手了。他瞪大眼睛,哇噻。
“哥,吃药。”
梁戈一怔:“什么?”
王小河自己也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药甩过去,“爱吃不吃!”
药片滚进被子里。
梁戈低着头翻了半天,翻出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又苦,又甜。
第57章大吗
第二天,他们就乘上了飞机。
头等舱在最前面,两个座位并在一起,放平之后就是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羽绒垫,枕头叠在床头,毛毯叠在床尾,像酒店里刚开好的房。
吴医生在过道另一边,隔着一个窄窄的走道,正把行李往头顶塞。
“伤口别沾水,药一天三次,纱布每天换。”
吴医生检查了一下梁戈腰侧的绷带,又看了眼王小河,“他要是烧就叫我,我在前面。”
说完拎着自己的包走了。
王小河站在床边,皱眉看着那张铺好的大床,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医生坐的方向。
吴医生已经拉上了隔板,帘子垂下来,把那边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