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些抖,袖口对了几次也伸进去,最后只能缩进那宽大的黑色外衣里,只剩张脸露在外面。
真是的。王小河眯眼,这屋子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都大,他是穷得只剩钱了吧?
还说什么快睡大街了……
还有,他背自己回来那一路,是不是……
“很冷吗?”
梁戈慌里慌张拿来毯子,给他一层层裹上,“还要不要?要不要?”
裹紧了,还在抖。
“不……”
王小河闷闷地说,“我要喘不上气了。”
突然,门被猛地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开了。
吴医生拎着两个箱子站在门口,外套还没扣好,额角带着一点夜风的湿气。他看了一眼客厅——灯全开着,茶几被推歪,地上还掉着棉签和碘酒。
再看沙。
梁戈正半跪在那儿,一看救兵来了,“快!你怎么才来!”
吴医生立刻赶过去。
梁戈让开半步,又马上凑回来:“他快被人打死了,可能肋骨断了,也可能脾破裂,还有内脏出血——”
吴医生扫了眼,动作慢下来,把箱子打开。
梁戈猛地把听诊器塞进他耳朵里,“快!快!!”
吴医生耳膜都快被他弄破了,瞬间两眼黑,觉得今晚的病人不止一个。
王小河被灯晃得眯了眯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点懵。
吴医生把他身上小山一样的衣服和毯子扯开,“张嘴。”
王小河下意识张了。
“深呼吸。”
吸气。
吴医生手指按在他肋骨边缘,一寸一寸压过去。
“嘶——”
王小河猛地皱眉。
梁戈惨叫:“你轻一点!他要碎了!”
吴医生面无表情地扭头,掏出手电筒,去扫梁戈瞳孔。
这是梁戈?
梁戈推他,“干什么!”
吴医生叹气:“疼是正常反应。”
检查完肋骨,吴医生又翻开王小河的眼皮看瞳孔,再摸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