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直起腰,眼神在那半撕的广告上停住。
金色沙湾。
霓虹灯,酒杯,女人的剪影。纸已经卷边了,上面印着几个字:高薪诚聘,日结。
最上头有个图案。很小,藏在角落。
梁戈也看过去:“什么?”
王小河瞳孔紧缩,把那张纸从电线杆上撕下来。背胶已经干了,一撕就掉。
梁戈也认出了,是腾龙的标。
王小河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我要进去。”
“找阿玉?”
“不,他们能骗一个,就能骗第二个……”
他看着那扇门。门口的水还在冲,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我要把这里端掉。”
王小河说。
傍晚,金色沙湾后门。
与前门那种金灿灿的风格不同,这边就是水泥墙,灰的,有几处长了青苔。
墙根堆着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鼓鼓囊囊的,边上淌出一滩浑水,苍蝇在上面飞。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离门二十来步,一个榴莲摊支在路边。
三轮车改的,车板上铺着油布,上头码着十几颗榴莲。
旁边一个小炭炉,炭火烧得红红的,上面架着个铁网,烤着几块榴莲肉。
老板坐在小马扎上,用张旧报纸扇着炭火,烟往一边飘。
“猫山王啦,今天最后三颗!”
他朝路过的客人喊。
“买一颗,里面的靓女给你笑到天亮!”
几个摩托仔笑着起哄:
“老板,又骗人啦!上次说买榴莲送啤酒,送个屁!”
“送个屁也是送嘛!”
老板头也不抬,手起刀落,刀劈进榴莲壳里——
咔一声,壳裂开,露出金黄的肉,在灯下油亮亮的。
摩托仔们笑得更响了。
这时一个人走来。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脚步不快,但直直地朝着摊子来。摩托仔们的笑声小下去,拿烟的手停在半空。
不像来开心的。
老板手里的刀顿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先生,吃榴莲啊?猫山王,正宗彭亨州来的,今天最后三颗——”
“多少钱?”
那人打断他,声音很闷,没什么耐心。
老板的眼珠子转了转。他干这行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冷着脸来的,要么是寻仇的,要么是躲事的。
但生意是生意,他堆起笑:“送女孩子啊?我帮你挑,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