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知道黎恪要拒绝,他不打算再停留,起身道:“我走了。”
“祝闻昭。”
黎恪叫住他,似乎有所犹豫却还是开了口,“为什么要来?”
关于这个问题,祝闻昭出前没有考虑过什么答案才能让黎恪满意。
因为想见你——他在心里说。
可掩藏的病情,推拒的双手,躲开的面庞,无一不在告诉他,对自己来说细细呵护的真心并不会让黎恪满意。
“明年我就要接手家业,费家不是普通大族,不论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邀请你,我都不能缺席。”
黎恪注视他良久,似乎是信了,轻轻点头,“好。”
缓缓带上卧室门,愈狭小的缝隙限定了唯一视野,祝闻昭的目光不自觉跟随双修长五指跳跃在不断脱开的纽扣间,关门的动作在寸厘间延展了时间,直到那双淡色眸子似有所感抬起,他才惊慌失措合上门。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往别墅外走,刚出门就遇见了方才带他们过来的管家以及已经等候在门口的邱楠和助理。
管家向他躬身,“祝先生,晚班餐已经备好。”
祝闻昭点点头,“走吧。”
管家面露迟疑,向门口送去视线,“不知黎先生……?”
“他今晚不会出席。”
说罢不待对方追问,先行一步朝中心木屋走去。
夏园的晚宴倒是十分符合费煜的喜好,各式山珍上桌,祝闻昭甚至不确定某些东西到底允不允许正常流通,入口时分外迟疑。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介意的是费煜有意无意将话题拐到黎恪那里去。
“如果黎先生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可以马上安排医生去一趟。”
祝闻昭放下筷子,表现出少见的客气,“承蒙关心,但不用麻烦,只是旅程疲惫,休息一下就好。”
虽然让医生就近诊治是上上策,但祝闻昭一不信任费煜的为人,再者担心黎恪的omega身份曝光,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答应。
被婉拒后,费煜倒是没有强求,只不过话题依旧绕不开黎恪。
“既然黎先生身体欠佳,明日的活动恐怕要做调整。”
祝闻昭可不想再听对方提到黎恪,佯装对活动感兴趣,“不知费先生说的活动指的是什么呢?”
“哦?之前我已经和黎先生介绍过,看来他并未转达。”
费煜的笑容里闪过一丝狡黠。
祝闻昭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下去了,“只能麻烦费先生再说一遍了。”
费煜朝他举杯,“来夏园怎么能不体验一下围猎呢?”
正往在喝茶的邱楠闻言轻轻在桌下碰了碰祝闻昭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