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黑色手套轻轻按在牟冲肩头,“牟先生,好久不见。”
呜咽声瞬间停止,一阵窸窣抖动隔着皮革传达指腹。
“冷?”
黎恪语带关怀,目光逡巡过墙边的几根铁棍,不无遗憾道:“可惜这里没有适合取暖的东西。”
牟冲在绳索下费力挣扎,喉头蓄着难听的尖音。
“嘘——”
黑色手套连同他口鼻一起按住,“别担心,我有办法。”
很快牟冲就因缺氧和过度紧张开始抽搐,好在几秒后手那可怕的按压终于挪开,而微秒的放松之后是更危险的触感。
初时牟冲只感觉被绑到麻木的腿上划过了什么冰冷的东西,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过于尖利而狭长的触感……是刀。
“别怕,这把比你派来的杀手用的小多了。”
黎恪握着刀柄冲牟冲膝头浅浅比划了一番,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喃喃道,“左腿还是右腿来着?”
人体部件猛不丁出现在黎恪嘴里,对牟冲来说简直和提前宣读死亡证明无异。
妈的,疯子。
即便捂住口鼻的手已经撤去,他还是觉得难以呼吸。
五脏六腑在恐惧下缩成一团,反胃感阵阵上涌,下一秒,又被左腿上毫无预警直刺入骨的疼痛硬生生压了回去。
刀刃卡在皮肉顺时针转了半圈,又逆时针拔出。
胶带封住无声尖叫,只是上一声尖叫还未结束,又被新一记戳刺卡住了喉头,剧痛在绳索捆禁下无处躲藏,成倍放大,每一寸撕裂都结结实实烙进灵魂深处。
最后一次拔出短刀,轻薄刀身已经微微翻了刃。
三个血窟窿在牟冲腿上整齐排布出某种仪式感,血水七零八落汇成一股,顺着脚踝涌到地面聚成一滩血镜,
倒映着一站一坐两具逆光的身影。
“真好。”
黑色手套轻巧弹开牟冲额上的硕大汗珠,“你看起来暖和了不少。”
牟冲软绵绵垂着脑袋,从鼻腔深处挤出虚弱的抽气声,胶带下的嘴巴不断蠕动,似乎在重复某句话。
“想说话?”
匕精准插进胶带缝隙,斜飞而出利落挑断。
牟冲前一秒还在口腔中翻滚的脏话被这一下割划吓得尽数吞回了肚子。
“说吧,说来我听听。”
牟冲有气无力摇头,但很快,他耳边再次捕捉到了不妙声音,不是匕,而是其他金属物件。
脑中警铃大作,他决计不能再坐以待毙,尖声嘶吼,“黎、黎先生,不是我,是祝择林!上次的事是祝择林那狗王八蛋指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