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黎先生看起来有点累,我刚送他去房间休息了。”
祝闻昭点点头,实则他这会儿看起来比黎恪还憔悴。昨晚原本是找个托词才去的公司,偏偏池禄激动得不行,搬了一大堆文件过来,真开始处理了又没有做一半的道理,熬了大半个通宵干脆住在了公司。还没睡下多久又接到检察官临时造访的消息,这会儿只想快点洗个澡醒醒脑子。
经过黎恪的房间时他不由自主慢下脚步,隔着紧闭门板也不知对方是睡是醒。
抬手悬在门板却没有往下敲,犹豫许久,他缓缓收回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房卡感应的滴滴声与隔壁房门开启的声音一并响起,祝闻昭按在门把的手蓦地僵持,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废话,“我刚到。”
黎恪抱臂倚在门框上下打量他,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在休息。”
祝闻昭有些无措,“就没找你。”
黎恪还是没说话,只是投来的目光满是质疑。
“那你先休息。”
祝闻昭按下门把,“我去冲个澡,待会儿一起吃饭。”
“你在躲我。”
黎恪终于说话了,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似乎是觉得黎恪的话相当荒唐,祝闻昭拔高音量,“躲你?谁?我?哈哈哈怎么可能?!”
“是么。”
黎恪向他走去,“你这是要往哪儿钻呢?”
他伸手扯住祝闻昭衣领,将已经把大半个身子蹭进门缝的男人原路拖了出来。
被揪着一路往隔壁去,眼见房门近在眼前,祝闻昭伸手扒住门框,“不是,等会儿,我有事儿呢。”
“有事儿?”
黎恪侧过脸凉凉睨他,“你是指洗澡?”
说着目光落下聚焦在那只扒在门框正负隅顽抗的手,“一、二——”
祝闻昭讷讷缩回手,黎恪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手,径直拖人往里走,一把推进浴室,“那就洗吧。”
“可是——”
祝闻昭刚转头就见迎面飞过来件浴袍,等他手忙脚乱接下,浴室门已经合上。
没什么起伏的声调从外头传来,“动作快点。”
“噢……”
虽说是答应了,但祝闻昭还是以最慢的度洗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个澡。他现在根本不敢和黎恪共处一室,在医院时也就算了,他还没丧心病狂到会在病床上对黎恪这样那样。
可是现在他们正在风景秀美的度假地,甚至黎恪这两天对他的触碰一点也不抗拒。而且不知道黎恪有没有现自己最近偶尔会收敛不住信息素,就譬如昨天亲吻的时候,好闻到极致的铃兰香在缠磨间微妙涌动,似有若无已足够他地动山摇。
虽说华垚同意了外出,但如今仍是需要好好修养的阶段,怎么就偏偏摊上了自己这么个把持不住的……祝闻昭朝脸上疯狂泼水,睡眠不足的大脑被热意熏得一阵飘忽,眼前朦朦胧胧浮起昨天被禁锢在自己掌心的迷人脸庞,充分滋润过的唇瓣微微张开镀着晶莹水迹,佘尖勾起无意识掠过齿贝,在青天白日聚起点点星光。
祝闻昭猛地一记劈手将调温把手打到了另一侧,冷水稀里哗啦冲刷过红到快要滴血的脸。
听到浴室那头传来响动,黎恪从杂志后探出半张脸,“我以为你打算在里头过夜。”
祝闻昭眼神躲躲闪闪,没敢回嘴。
黎恪朝他招手,却见人非但不过来还往另一边走,“啧。”
祝闻昭小声辩解,“我得先吹头。”
黎恪从座椅一侧变魔术似的掏出吹风机,“所以我让你过来。”
祝闻昭慢吞吞走近,伸手想拿,黎恪往后一扬手躲过,“坐下,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