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目光愈阴沉,方才的安抚渐渐失了效。
费煜很快察觉到了不断逼近的琥珀香,起初有些诧异,半晌似乎咂摸过来什么,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狐疑,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祝闻昭,“这位是……祝先生?”
黎恪略略移了半步阻挡二人对视。
“我们还有事,就不停留了。”
说罢就要拉着祝闻昭离开。
“等下。”
费煜从袋中取出一封精美的邀请函,“我之前说想和黎先生交个朋友是真心话,下周我组了个小活动,还望黎先生届时到场,我也想再深入谈谈‘合作’的事。”
“下周我恐怕抽不出时间,具体合作细节可以联系我秘书另行对接。”
黎恪利落回绝。
“就当是还我一个人情也不行么?”
费煜无视祝闻昭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倾身靠近将邀请函塞入黎恪口袋,故作亲昵道:“你向黄松平提出的六年期限,董事会中的赞成与反对者几乎持平,是我投出最后的关键一票保住了那份合约。”
一时间,两股a1pha信息素在黎恪鼻尖斗成一团,互不相让。
“谁要去你那破——”
祝闻昭气得不行,大半个身子都快越过黎恪却被对方强硬按住。
“我会去。”
黎恪沉着脸应下,反手将身边已经45度倾斜的人拉走,“走吧”
。
扯了几下,对方纹丝未动,他干脆甩开手懒得再管,独自疾行而去。
祝闻昭腕上一空,心里也跟着空落,急忙转头去看,黎恪已经走远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费煜王煜,三两步循着前方身影追了上去。
黎恪走得很急,祝闻昭从未见过这人有过如此急于回避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后怕,难不成刚刚那个轻浮的家伙是什么通天的大人物?
两人刚进入停车区域,就有手下迎上来为他们开门。
黎恪从其中一名手下手里夺过车钥匙抛进祝闻昭手里,“你来开。”
祝闻昭有些茫然,两名手下更是面面相觑,眼见着老板和少爷做进了车便跟着要往里钻。
“你们坐另一辆直接回酒店。”
黎恪单手背到身后不着痕迹撑住微妙颤栗的身体,朝祝闻昭扬了扬下把,“开车。”
宴会厅设在风景秀美的园林区,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
祝闻昭驾驶车辆已经行驶了相当一段距离,黎恪始终没说明要去哪里,可他现在没心思问这个。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该死的a1pha信息素,不知是脑内的警报还未解除,还是那混蛋的味道仍黏在自己衣服上,抑或是……他心口一沉,带着十足探究意味望向身侧的男人。
黎恪自从上车后就没说过话,半抬的腕子挡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有些沉重,躺靠在柔软的座椅间,看起来异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