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前骚动引起周边侧目,邱楠纠结片刻还是随祝闻昭回了接待室。
“长话短说。”
“我知道张教授团队正在研——”
“如果是要说这个的话,我无可奉告。”
祝闻昭愣了下,却也不能不体谅邱楠的立场,他放软语气,“我父亲当年的做法非常不合理,我也完全不认同他的决定,有任何我能做的,只要能补偿我都愿意……”
邱楠第二次打断他,“于公,我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替你斡旋,于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在恒森工作。”
他面无表情绕过祝闻昭,“别再来了。”
“邱楠!”
祝闻昭实在着急,“你在恒森的时候黎恪没有亏待你,至少也要念一下旧情。”
“旧情?”
邱楠面露讥讽,“就是因为念旧情才后悔。”
他直视祝闻昭,“黎先生当年突然送我出国继续学业,你知道我在课堂上接到警方要求配合调查的电话是什么心情?我联系以前的同事才知道生了什么,才知道你们对黎先生做了什么,你居然还有脸和我提黎先生?!”
邱楠温吞了一辈子,可逼走黎恪的罪魁祸就在眼前,心中怒火强压不下,反而越说越气,“我不管你们罗织的罪名依据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可连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黎先生都愿意费心费力把我摘出去。他为了恒森重回正轨没日没夜奔波劳碌,你们又是怎么念旧情的?泼脏水?通缉?我……我真的……”
邱楠愈替黎恪不值,更替黎恪委屈,终是说不下去了。
承受着毫不留情的责骂,祝闻昭开始还一脸凝重,但渐渐的却从焦灼中透出诡异华采,他猛地上手按住邱楠双肩。
邱楠被“突袭”
吓了一跳,挣脱不开,惊骇道:“你要、要干嘛?!”
“听我说,你才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祝闻昭眸光烈烈闪动,“你现在对黎恪非常非常重要。”
黎恪从加护病房转回原病房后的第一拨访客里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可他视力退化得太厉害,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喊出了名字,“邱楠?”
黎恪比邱楠记忆中瘦了太多,整个人被病气缠绕,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像是失焦似的缺乏光彩。他亦步亦趋靠近,“是、是我,我来看看您。”
时隔三年见到邱楠,黎恪显然很高兴,连带着精神也好了些,“学校生活怎么样?”
邱楠太过激动,起初只顾着疯狂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忙不迭回答,“很好,特别好,我、我有很努力学习。现在受邀加入了张老师的实验团队,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
黎恪微笑颔,“怎么找过来的?”
邱楠回头看了眼祝闻昭,见对方轻轻点头才转回去与黎恪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保证会尽全力说服张教授改变心意。
黎恪认真听完,温声道:“多谢。”
“该是我感谢您才对,不,不对,”
邱楠一字一顿道,“您最需要感谢的人是您自己。”
祝闻昭送邱楠离开。
“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