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合上了门。
“啊……”
祝闻昭实在难以忍受共处一室还得短暂分离,门是不敢进,拦不住他在门外滴溜溜转圈,刚转了五六圈,门又从里头开启,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床铺,“回去躺着等我,没那么快。”
黎恪洗漱完出来就见床上被子里扭着条庞然大物,“你在做什么呢。”
祝闻昭手忙脚乱从里头挣出来却是一下子忘记了要说的话,黎恪已经将乔装洗去,露出原本的清俊容貌,一双被水迹浸染的淡色眸子浅浅凝望过来,在思考出回答之前,他已经情不自禁伸手将人拖进了怀里。
从背后揽着黎恪躺下,鼻尖点在后颈伤疤,轻之又轻蹭过,“睡吧。”
这一觉又不知睡了多久,黎恪再次醒来时祝闻昭已经不在床上,卧室外传来餐盘叮当作响的声音。
他下床来到客厅,祝闻昭听到响动回头招呼,“来吃早餐。”
黎恪入了座,祝闻昭看起来心情很好,布菜间漫无目的闲聊了些来九区的见闻,似乎完全忽略了即将要到来的分别。
可黎恪却有些心不在焉,盘中极尽精美的糕点送进口中却品不出什么鲜美滋味。
很可能这将是自己和祝闻昭的最后一次见面,和上次在两重山时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不同,这次见面太过突然,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与祝闻昭见面时他总能清楚看见自己的犹豫与退缩。
“祝闻昭。”
心潮化作无意识的轻唤。
“嗯?怎么了?”
“我……”
黎恪抿了抿唇,堪堪转了话题,“昨天说的,你记住了么?”
“你是说洪增的事?”
祝闻昭将椅子拉近了些,“当然,你说的话我怎么会忘。”
得到了祝闻昭的保证,黎恪胃口终于好了一些。
至少这趟没有白来,对吧?他小口含下一勺清粥,却觉喉头有些紧绷,竟然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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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早餐已经完全冷透,祝闻昭仰头沉沉吐出一口气,天知道方才黎恪离开时自己花了多大意志力才忍住用非常手段将人强留下来的冲动。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与费煜合作的决定,至少现在能从费煜那里了解黎恪的情况,而不用日日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将人引出来。
又萎靡了半晌,他掏出手机给祝择林拨去电话。
铃声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干嘛呢,大早上的。”
那头传来祝择林还没睡醒的声音。
“让你问大伯的事问过了么。”
祝闻昭将手机换到另外一边。
“问是问了,没问出什么。”
“是么……”
祝闻昭有些失望,如果大伯不知道,就意味着可能要从父亲旧部那里再找切入口。
电话那边祝择林打了个呵欠,声线清醒了不少,砸吧了几下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高了音调,“哈,要不是为了替你问这事儿我都不用赶回来这趟,我家老头听完就说不知道,我不过是想再多问问,他不知道哪来的脾气把我前几年犯的大错小错全拎出来数落了一遍,我招谁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