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煜,你怎么在这里?”
费煜耸耸肩,“这是开门迎客的地方的,祝先生不是也来了吗?”
他摸了摸下巴,“真是没想到,祝先生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下次我得换个更私密的地方才行。”
“下次?”
祝闻昭不可置信地望向黎恪,“你们还约了下次?”
他胸口起起伏伏,“你刚刚一直不接我电话就是因为他?”
“上次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费煜猛不丁插话,语气玩味,“就算二位再情同手足,祝先生是不是太黏人了点,黎先生身兼重任,平日去了哪儿又见了谁,难不成还要向你一一报备么?”
费煜这话充满暗示意味,偏偏他还不嫌事大,悠悠补了句,“别说是手足,就算是恋人之间也要留点空间吧?”
阴阳了一圈,费煜决定再火上浇油一把,笑眯眯把问题抛给黎恪,“对吧?黎先生。”
“你知道什么?!”
祝闻昭很想揪着这个姓费的衣领告诉他关他屁事,警告他离黎恪远一点,一直隐在暗处紧张地关注这头动向的几个使者见情况愈不受控,赶忙冲出来打圆场。
这不拦还好,一拦着倒是让祝闻昭更激动了,明明出言挑衅的是对面那狗东西,凭什么拦他啊?!
费煜任侍者将自己推远,满面得逞笑容,只是目光转到黎恪带着寒意的脸,往上挑的嘴角又猛的落了下来。
完了,光顾着逗祝家小子,忘了他身边还站了个阎王。
即便别开脸,他还是能感到黎恪的目光依旧定格在自己身上,年少时差点被一铁锹叉去阴曹的后怕鬼魅般从脚踝一路爬到脖颈,让他不自觉打寒噤。
挣扎片刻,他推开侍者,面带歉意走向祝闻昭,“是我失言了。”
他飞快瞥了眼黎恪,心不甘情不愿补了句,“咳,抱歉。”
没想到能得到费煜的道歉,祝闻昭正犹豫着是不是要接受,耳畔传来黎恪的声音,“走吧。”
费煜见黎恪要走,也不管祝闻昭乐不乐意听,“黎先生,那就下次见。”
黎恪不置可否,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外走。
两人一起暮云重,黎恪准备回公司,却被祝闻昭夺了车钥匙,“坐我的车吧。”
车行上路,祝闻昭分外安静,黎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搞不懂怎么会在暮云重遇到对方。
他经历的大事小事总是难免复杂,思考落在祝闻昭的动机上,也很难将之归结为巧合。
跟踪?
可不论是跟踪还是巧合,在黎恪的思维中都过于离谱。
他还是想听祝闻昭亲口说。
“你怎么会去暮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