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
费煜一时语塞,“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正是因为兹事体大才没有放出风声,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费秉诚的语气听起来又疲惫又克制,“你以为为什么这几个月部里那几位调动得那么频繁?还有上个月叔父被临时召回府,对外说是体检,你没多想吧?”
费煜没有闲心再摆弄枪支,讷讷道:“这让我怎么多想,可……这和洪增有什么关系?”
“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这个。”
费秉程慢条斯理道,“洪增的身份至少在表面上合理合法,在西国又是说得上名字的富商,在这个节骨眼上拿人对大局不利。”
“大局,你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说大局?”
费煜简直要被气笑了,“费家追查这条线近十年,这烫手山芋抛到我手里也有三年多,人力物力财力,平时不见联邦为大局着想,到了收网的时候反而要我们以大局为重了?!”
“费煜。”
费秉程难得严肃地喝止,“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哦?那你倒是把那些‘不简单’的东西都给我说说。”
费煜一口气堵在胸口,将剩下的冷咖啡一饮而尽还是觉得喉头冒火。
费秉程似乎轻叹了一声,“洪增的身份不简单。”
听费煜这头不愿接话,他也不再卖关子,“联邦高层本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和谈就有人想抱持现状,局势混沌,有些信息我们确实在获取上慢了一步。”
“哈,那些大人物什么时候能把窝里斗的心思——”
费秉程打断他不让继续往下说,“你昨天回的报告父亲连夜转拟成请示文件给了高层,回的指示中第一次提及了和谈的事,这还是其次,如果只是涉及一位普通富商,以费家的能力周旋到边境关闭卡死洪增也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指示文件中有关洪增的第二层身份。”
“第二层身份?”
费煜突然很想把电话掐断,他舔了舔干涩唇角,“是什么?”
“我接下来要说的,你听完之后烂在肚子里。”
“嗯。”
“洪增早前利用糖霜生意在联邦境内组建了自己的信息网,除了贩卖糖霜,也贩卖信息给西国官方。”
“你是说……间谍?”
“算情报贩子。”
费秉程加快了语,“大概六年前,他被我们情报口负责人说动,进而开始合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穹顶的势力逐渐扩大。所以明面上他是西国人,私底下却一直和联邦情报口有来往,想来从他那里得到的情报价值很高,联邦才会一直对糖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句话说,他其实是东联邦打在西联盟的一颗暗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