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别了,廖医生。”
保镖们齐齐涌到窗口,而后纷纷呆滞原地。
空气中的躁动陷入死一般沉寂,祝择林头一次感到了无措,他不敢相信黎恪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正犹豫要不要亲自下楼确认惨状,保镖之一已经飞一般冲出了办公室,“快追!”
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到底生了什么,祝择林当机立断指示手下将黎恪禁锢住,这才匆匆走到窗边一探究竟。
窗下原本守着的两个保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一条显眼车辙一路压过草坪隐入茂密的香樟林间,本该横死楼下的廖大午不见所踪。
完全没想到被逼到绝地的人还有这种阴险伎俩,祝择林劈手揪住黎恪衣襟,抡起拳头就要往下砸,却在半空中被从身后按住。
祝闻昭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将他的拳头一寸寸按下来。
那半页剧本又凭空多了一段,透漏是他最不敢得见的剧情。
要怎么解释,黎恪机关算尽也要让廖大午离开。
他宁愿……他宁愿……离开的是黎恪,至少现在自己不用在咫尺近前和喜欢的人呼吸同一片被怀疑浸染的空气。
“你拦我?!你还不清醒?!”
祝择林简直快被眼前这个恋爱脑气坏了,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这傻子居然还打算相信黎恪?!
祝闻昭依旧没有说话,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他松开祝择林的手,“我回本宅等你。”
整个过程,那双从未离开过黎恪的双眼再也没有向对方投去视线。
直到祝闻昭离开房间,黎恪才几不可察放松了一些。
祝闻昭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了他的预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人总是出其不意地成为他计划中的唯一变数。
“黎恪,你别以为掳走了廖大午就能高枕无忧。”
祝择林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失去了廖大午这个重要证人,黎恪的罪责顶多只能算职权懈怠,可他要的是以命抵命。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配合。”
黎恪平静道,“让我见祝向淳。”
“做梦!”
祝择林怒斥,吩咐手下给黎恪上了手铐,封死窗户,三班轮替看管。
匆匆赶回本宅,祝闻昭依旧在之前那个小室待着,这次不需要额外把守,他坐在沙朝天仰靠,既似放空又似思绪万千。
听到动静,祝闻昭坐正了些,只是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祝择林坐到他身边,虽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要说出那些话实在有些对不起对方,可他们没有时间拖延,如果不将证据落实,仅凭职务疏忽,黎恪轻而易举就能通过保释继续逍遥在外。
“闻昭,你听我说,廖大午有可能没办法找回来,所以我想……”
祝择林面上露出犹豫与不忍,“我想为叔叔做二次验尸。”
“好。”
祝闻昭几乎没有犹豫。
“你答应?!”
祝择林吓了一跳,他早就想这么做,只是苦于不忍心和祝闻昭和盘托出,他一直将对方视为亲兄弟,更是将叔叔和叔母看做父母以外最亲近的家人,即便多年来行事浮夸,可在维护维护祝闻昭这方面,他从来不遗余力。
“嗯。”
祝闻昭缓缓弯下身子,将头埋进掌间,“我也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