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他来来回回,徘徊往复,不过就是为了亲眼看看黎恪。
虽然结果……
他垂下眸子,心口似压着块大石。
反正黎恪这会儿想留下自己,不过是需要一个人形止痛剂罢了。
止痛剂……
目光缓缓扫过黎恪睡袍下层叠的绷带,每一层都在提醒他——这是因为救他而受的伤。
心口大石头碎成了砂,盘去角落,给愧疚让出了路。
再开口时,只剩下直白的关切。
“很疼吗?”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黎恪沉默了很久。
就在祝闻昭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对方终于开了口。
“就那样吧。”
明明是含糊其辞的回答,可在那个瞬间,祝闻昭却觉得所谓的”
就那样吧”
,兴许已经是黎恪愿意暴露的、最大程度的软弱。
“你……挪过去点。”
黎恪配合地往另一边腾了些位置。
祝闻昭背对他躺下,努力将自己缩成最不占地方的姿势。
“怎么缩成这样,很挤么?”
“我就喜欢缩着睡。”
“转过来。”
“……”
“不转过来怎么给我信息素。”
“……”
祝闻昭慢吞吞翻身,乍一转身,差点被近在咫尺的黎恪吓得掉下床。
“干嘛凑这么近?!”
“有什么关系。”
黎恪眸中闪过一丝调笑,“反正更亲密的事——”
祝闻昭猛地上手捂住黎恪的嘴,对方倒是没挣扎,反而顺势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
祝闻昭恍惚间觉得手心有股热流辗转萌动,顺着脉搏盘旋向上,涌进心室乱撞一圈,又化作愈加浓郁的琥珀香流回了掌心。
!
这一次,信息素似乎有了作用,黎恪的眼神渐渐褪去锐利与清明,须臾,鼻尖换成了舌尖。
祝闻昭身形轻颤,涨红着脸将手掌收回来,却适得其反引着黎恪一寸寸钻进了自己怀里。
“再多一点。”
那尾音柔软到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