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一脸倦容的祝闻昭单手托举着餐盘斜靠在门框,看起来比甚至前一天的状态还要糟糕。
他径直走到茶几边将早餐放下,而后自顾自坐下,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别闹了。”
黎恪跟随走近,直接上手在他身上摸索,“钥匙在哪。”
低头间,黎恪衣领下坠,蔓延的红色痕迹避无可避映入祝闻昭眼帘,他有些用力地推开对方,弯腰勾起拖曳在地的锁链团在掌心,“你觉得我在和你玩过家家?”
锁链顺着掌心倾泻落地,“当年你不就是这么对我的吗,黎恪。”
黎恪一时语塞,祝闻昭指的是那次强行标记时,自己吩咐手下用铁链禁锢他手脚的事。
谁知下一刻祝闻昭将他按进椅面,又单膝跪下将扣着金属环的脚放到膝头,“想解开?我帮你。”
话毕,祝闻昭不知从哪掏出把钥匙,竟然不是虚言,真的替他开了锁。
“不过我觉得你未必会想出去。”
祝闻昭随手扔掉钥匙幽幽道。
宽边金属环卸下,里面竟然还有一圈半指宽的金属小环,“如果检测到你离开这个房子,安装在何述办公室里的爆炸装置就会启动。”
“祝闻昭!”
重逢后这还是黎恪第一次动怒,就着踩在祝闻昭膝头的位置踢向对方肩膀,他没有穿鞋,这一脚本不该有什么杀伤力,但祝闻昭此时状态极差,轻易便摔坐地面。
如果说方才的铁链只是让黎恪有些困扰,那何述以及整个福利院被牵连进来就完全过了他的容忍度。
可世间事总有因果循环,祝闻昭变成现在的样子,自己“功不可没”
,说到底这怎么不算一种自食恶果。
黎恪一度觉得只要手中资源足够,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可这一信条在祝闻昭身上却从来碰壁。
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教育家,对祝闻昭的每一次期许总是与初衷背道而驰。
“把我关在这里总得有个目的。”
黎恪叹了口气,“不如就痛快一点。”
他扬起下巴后退到床铺顺势半躺下,掀开睡衣下摆,“或者,你想以牙还牙重新标记我。”
只是略微掀开一些,内里比领口更加夸张的痕迹便无所遮挡地露出来。
祝闻昭表情黑了下去,扭过脸沉声道:“漂亮又听话的omega那么多,我为什么要把唯一的标记浪费在你身上。”
黎恪微微挑眉,一句绝非理智驱使的问话脱口而出,“哦?听起来似乎经验丰富了不少。”
“对于一个没有伴侣的a1pha来说这很正常。”
祝闻昭撑地起身往外走,“从成年起就有多少omega想爬上我的床,你应该最清楚。”
门重新合上,仿佛是为了验证之前说的话,祝闻昭这次出去没有锁门,看起来完全不担心黎恪会贸然离开这个房子。
待走廊脚步声远离,黎恪仰面倒进床铺,他需要快整合一下信息,即便不能出去也要想一想向外放出消息的方法。
他遭遇过太多比现在糟糕百倍的情况,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拜祝恒森所赐,年少时的那些残酷试炼培养出了他不论何时都能保持镇定思考的心理素质——可今天,思绪却处处碰壁。
戴了太久的黑色瞳片让眼睛止不住酸痛,他随手取下瞳片,酸胀感却依旧没有消解。
三年的时间,即便能够通过报纸和新闻追踪到祝闻昭近况,可更加私密的事情却也无法透过祝家的公关保护公诸于众。
祝闻昭和多少omega交往过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