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接过那份复印件,签名栏中丈夫的名字与妻子那部分一样,用的是西联盟文字。
“洪行广。”
“洪行广。”
两人异口同声。
费煜挑眉,“黎先生还真是博学,居然连西联盟文字也看得懂。”
说罢,他微微掩唇,望向黎恪那双极为特殊的淡色眼睛,“哈,你看我这记性……”
上次见面的时候,黎恪就没隐瞒自己的血统。只是除了这双眼睛,黎恪身上几乎见不到其他西国特征,不过混血基因即便是在停战后依旧敏感,费煜自知多言,轻咳一声继续道:“总之,有了名字就很好查,这个洪行广还在国内时就有过妻儿,前妻依旧还生活在原籍,是一个叫锡峦的城市。”
“什么?”
“哈哈哈没错,就是制糖厂所在的那个锡峦。”
“锡峦……”
黎恪眉间浮现隐密微妙神色,只是一闪而过,费煜并没有捕捉到。
“毕竟甘四拿下制糖厂使用权后,少不了在锡峦当地招兵买马嘛。总之得到地址后我亲自跑了一趟锡峦找到了洪行广的前妻,你猜她说了什么?”
“说。”
“她和洪行广二十出头就成了婚,但在他们的儿子出生不到一年后洪行广就离家出走了,之后三十年夫妻俩从未再见过,巧的是洪的儿子某天也突然离家出走了,对比过时间,刚好是在过山火被你们清剿后的那几天。”
“当然,她这些说辞我没全信,立刻让人查了她名下资产,怎么说呢……”
费煜轻轻敲击桌面,“以这么个孤苦无依的老妇人来说,储蓄简直丰厚到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儿子可能就是糖霜背后新的指使人?”
费煜点头,“可能性很大。我们用了点……咳、手段,可以确认洪行广的前妻并不知道自己名下有巨额储蓄。”
“资金源头呢?”
“是通过西国地下钱庄洗过几道汇入的,很难追溯,而且相当‘干净’,法理上没有冻结理由,除非获得充分证据才能特批到冻结许可。”
说了那么多似乎线索又断了,但费煜的行动力比想象中要高出不少,这一点倒是让黎恪对他有了些许改观。
上次在夏园时他愿意提供消息,源于对糖霜的痛恨,在消灭糖霜这件事上,他完全站在费煜一边。
如果费煜早出现一年,黎恪甚至相当愿意亲自参与进去,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精力与时间兼顾其他。
费煜误以为黎恪的沉默是对调查结果感到失望,赶忙补充道:“我从那个老妇人那里拿到了她儿子的照片,有点糊,我正在让人着手修复。”
他从文件袋中拿出照片递给黎恪,“名字叫洪增,这张照片是他十六七岁照的,还需要出符合年龄的模拟画像,然后……黎恪?黎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