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顺利度过了情期但消耗实在太大,卧室里全是祝闻昭的信息素,不浓不淡,汇成恰到好处的安抚,困意悠悠袭来,懒得再理会那两人的一唱一和,“累了,我要睡会儿。”
“好,那黎先生您好好休息。”
华垚颔告辞,祝闻昭还想问些要注意的事项,便起身送他下楼。
一时间房中只剩黎恪一人,他揉了揉眉心驱赶困意,从床头柜中翻出备用充电器给断电关机许久的手机充上,随着屏幕重新亮起,海量未接提示争先恐后弹出桌面。
!
他略略翻阅,指尖突然定格在其中一栏通知。
某个没有备注姓名的电话在过去一周打来过九次——那是长期监视廖大午行踪的手下的号码,原本是两周一次的例行回复,蹴然激增的未接,即便不回拨也能知道一定出了事。
他握着手机走到室外阳台,下方深蓝如镜的寰心湖上迎面吹来深秋冷风,无孔不入灌进单薄睡袍。
过去整整一周的迷乱愈显得不真切。
原本就断断续续的记忆宛若脱离现实的短暂梦境,失控、甜腻又旖旎。
他拨通了那个电话,听筒内机械的等待音,将他一格一格渡回现实。
“黎先生!?您终于接电话了!”
“说重点。”
“……黎先生,这件事是我疏忽……”
“说、重、点。”
“廖大午失踪了。”
预料成真,黎恪思绪有片刻停摆。
“廖大午不可能靠自己脱离监视。”
“您说得没错,我们进入他住处时有现明显的扭打痕迹,大概率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能追踪到吗?”
“从房屋监控查到将人接走的是一辆套牌赃车,目前已经找到那辆车,但车辆被遗弃的地方处于监控盲区,再往下追踪需要更高权限。”
“明天何述会过去,继续查。”
“是!”
老实说,黎恪现在有点后悔没有一早干净利落解决掉廖大午。
毕竟关于祝恒森的死因,除了身边极少亲信,廖大午是唯一的知情者。
这人离开祝家前从自己这儿得了一笔巨额封口费,黎恪一度以为这人会满足于殷实现状过完下半辈子,彼时黎恪正奔波于各地为大厦将倾的恒森集团寻求转机,家族内部更是一团乱麻,一度忽视了对廖大午的监视,等终于注意到异常动向,这人已经辗转至三区,摇身一变成了上流新贵,依托一山庭在三区交际圈站稳脚跟。
但光鲜只是表象,数年的挥霍已经让原本足够普通家庭衣食无忧一辈子的钱财所剩无几,正这时,廖大午在某次聚会时得知祝闻昭已顺利进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