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楠不疑有他,将钥匙递上。
邱楠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个人物品一览无余。
祝闻昭目光逡巡,片刻,落在邱楠几乎不离身的黑色公文包上,走近打开翻找,里头只有些普通文件和少许日用品。
他合上包小心放回原位,再次打量整个房间,而后径直朝衣柜走去。
“在这儿啊。”
从垂挂的衣物间取出那个尤其扎眼的小铁盒,打开,里面除了之前看到过的针筒,还有三个小药瓶,其中两瓶已经用空,剩下那一瓶液体呈浅淡的蓝绿色,瓶上没有标识,只有一行用油性笔写的编号——c6F3567。
祝闻昭记下编号,虽然现在没办法查询具体品类,但他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答案。
从昨天到今天,他不止一次从黎恪身上闻见了铃兰香,以他对黎恪的了解,很难用疏忽大意解释,更别提平日里对身体接触极不敏感的人,两天内竟然几次推开自己。
标记后,a1pha无法自己度过易感期,omega的情况会好一些,但也远比标记前痛苦。
黎恪宁愿通过药物控制,也不愿意向自己求助,说到底不过就是没有把自己当成伴侣,甚至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依靠的对象。
若是在今天之前知道这种事,祝闻昭大概率只会默默失落。
但现在……他眸光微转,已然有了打算。
邱楠等了许久不见人回来,刚准备去寻,祝闻昭刚好一脸无奈地走进来,“算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他将钥匙还给邱楠,“黎恪回来了吗?”
“回来了,一下车就去了费先生那儿,估计得待上好一会儿,少爷快坐下吧,治疗要紧。”
祝闻昭点头,转身关上大门时,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的中心主楼上。
“你说他们在谈什么呢?”
“应该就是昨天猎场的事吧?”
“我是说,除了猎场的事之外。”
“唔,这……我也不太清楚。”
“说说看。”
黎恪坐进皮质沙,管家立即为他奉上茶水,而后躬身退出会客室,空间中便只剩下了黎恪和费煜二人。
费煜双眼下乌青明显,显然是为了猎场的事忙活了大半宿。
“黎先生,这次是我疏忽大意。”
费煜笑得极其谦良,“相关补偿我会督促财务尽快……”
“不解释一下吗?”
黎恪身姿舒展,冷冷望过来,“这是费家的猎场,你应该比我这个外人更信任安防结构。”
费煜神色有些僵硬,沉默了一会儿,坦白道:“这次的事情确实有蹊跷,我还在调查,请给我一点时间。”
“好。”
黎恪饮下一口茶,“不过,既然费先生主动提出来了,收款账户我会让秘书过来做对接。”
他气定神闲放下杯子,“那么,说说吧,这次找我来到底要谈什么。先声明,我只负责听,任何涉及祝家利益的事都无可奉告。”
好一番波折终于绕回正事,费煜睡眠不足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神采,他直入主题,“我希望黎先生能配合提供当年祝家制糖厂的遗留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