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位叔叔与您父亲是旧识。”
洪增目光中透出敬意,“不止一次说过令尊是最懂分寸的人,可一旦下决心做了就会做到最好。”
他朝祝闻昭举杯,“祝先生想必深得真传。”
祝闻昭摆摆手,“哪里,过奖。”
“都是肺腑之言。”
茶杯在洪增掌中转了半圈,话题赫然变化,“祝先生可知道祝家在停战区曾有过一间制糖厂?”
茶室内安静了数秒。
祝闻昭抬起眼,神情是恰到好处的慌乱与遮掩,“制糖厂?”
他尴尬别开目光,“好像是有那么一间,具体不太清楚,印象中早就关停了。”
洪增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只说自家叔叔就是在制糖厂还在运作的期间与祝恒森有的来往,说罢又将这话题轻轻抛开,转而聊起九区正计划要引资的几个大项目。
祝闻昭对所有面向高净值客户的项目都表现出浓烈兴趣,偶尔追问,整个人的状态比初时兴奋了不少。
一壶茶渐渐见底,洪增看向祝闻昭的目光也多了笃定,在膝头轻点的指尖倏尔停下。话题兜了一圈终于绕了回来,这次说的就明朗了许多,他直言制糖厂的“工艺”
依旧存在,扩大了据点,换了个名目,但做的东西和以前差不多,只是渠道更干净,利润更高。他手上有这条线,一直在找合适的合作方,祝闻昭如果有兴趣,可以深入聊一聊。
祝闻昭沉默了几秒,笑容有些局促,“洪先生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
说是这么说,语气间隐藏的兴奋却已暴露贪婪。
洪增目光中笃定更甚,像是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今天时候已经不早,如果祝先生感兴趣,那就下次择个时间好好谈。”
说到关键处戛然而止,祝闻昭显然有些失望,片刻朗声大笑,“只要利润真如洪先生说的这么可观,我没有不感兴趣的道理。”
祝闻昭离开以后,包房里只剩下洪增,未过多久罗炳领着连铎敲门而入。
和方才与祝闻昭呆在一起时不同,洪增此刻面上沉冷,见到连铎进来,指了指方才祝闻昭坐的位置,“坐吧。”
连铎心口涌起一丝不安,慢吞吞坐下。
“刚刚那个人你认识?”
“不认识。”
连铎回答得又快又急。
“不认识。”
洪增幽幽重复,语气不辨喜怒,“别让我问第二遍。”
连铎低下头不敢看洪增,一番纠结终于承认,“在镇子的时候见过两次,那会儿我经常去教堂打杂,他偶尔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