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就不绕弯子,今天来是有件事……不不不,是好事,对您来说绝对是好事!”
“我让你直说。”
“(一声刻意清嗓)说之前我先斗胆问一句,您觉得祝闻昭这孩子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
“您也知道,祝家上下都看得出这孩子资历不够,我就想问问您心里……有没有别的打算?”
廖大午话音落下,紧跟着是三秒钟的空白,波形图上是一条几乎完全平直的线,只有极轻微的呼吸起伏,黎恪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能被录音设备捕捉到的明显反应。
“你作为医生,管的倒是挺宽。”
“不敢不敢!我就是替您觉得不值,您这些年替祝家做了多少事,到头来给人家儿子做嫁衣,搁谁心里能痛快?”
“你还有半分钟。”
“哎!我说我说!上半年祝先生连续两次肺部感染,我想着不如安排一次最高规格筛查,结果出来……咳咳,黎先生,您知道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有些指标我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说重点。”
“是……是!就是……祝先生染色体核型分析有一项异常,克氏综合征,47xxy。通俗点讲就是,他这辈子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属于先天性缺陷,不可能有例外。”
啪——!
池禄猛地按下暂停键,呆呆望着屏幕,蓦地起身走到窗边,任凭深夜凉风将额头冷汗拂得更加湿凉。
“天呐……”
他用力拍打双颊,同手同脚走回桌边,几乎是带着不忍按下播放键。
“报告在哪儿。”
黎恪的声音有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接下来廖大午的声线变得有些颤抖。
“在这儿,系统里的电子档都处理干净了,原件就剩这一份。哈,您看看这事儿,祝闻昭他再怎么姓祝,血脉上头说不过去,祝家那帮叔伯要是知道了……”
“所以呢?”
“所以,等……黎先生,您……您知道?”
这一次的沉默比前一次更长,池禄不知道黎恪在那数秒里想了什么,也没有更多力气去想,两分多钟的对话已经足够让他的大脑炸成一堆乱码。
“原件我就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