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那小子怎么哪哪儿都阴魂不散?!”
那头卓逸帆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在赶路,“揍一顿捆起来扔河里算了,啧。”
听出卓逸帆话中反常的怒气,何述心口一沉,“怎么了?”
“呃,我说了,你先别急。”
卓逸帆声音透着懊恼,“黎先生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何述声音不自觉拔高,“什么时候的事?”
“说来话长……总之应该不是被祝闻昭带走的,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留在教堂的那几个手下都被放倒了。”
“会不会是黎先生自己离开的?”
“不确定,教堂那片没有监控,我现在刚到锡峦看看能不能从走这儿的端口权限调取附近公路的监控。祝闻昭去你那儿八成也是为了这事,就先这样,挂了。”
“等——”
话还没说完,手机已经被不知何时逼近的祝闻昭抽走。
眼见对面已经挂了电话,祝闻昭急忙按下回拨,只是还没接通就被何述一个肘击杵散力道,掌心一送,手机已被轻易夺走。
祝闻昭没有停顿,再次上前抢夺,肘击的余震还在胸腔翻涌,何低烧下的酸痛混在一起,出手根本谈不上章法。
何述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总是坏事的祝家小子,五指钢锁般扣住对方腕骨,连续蛮横打压,丝毫不留余地。
两人在逼仄走廊间剧烈推撞,祝闻昭脊背一次接一次砸向墙面,直至眼冒金星。
何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肩膀猛地一顶便精准地卸掉了他大半力道,掌根垂直对着面门劈下,重重将人砸倒地面。
祝闻昭扶着墙勉力起身却又在一阵剧烈咳嗽间弯下了身子,热风在胸膛里胡乱冲撞,喉间全是干涩的腥锈味,疼痛从皮肉牵引至骨头缝隙,摇摇晃晃间愈佝偻。
何述见他这幅样子虽然很解气,顿了顿还是默默在心里和喻凝夫人道了声歉。
想来对方现在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我现在没功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何述居高临下瞥了面如死灰的祝闻昭,“慢走不送。”
祝闻昭摇摇晃晃起身,啐掉口中血沫,再一次扑上去死死锁住何述的膝弯,整套动作依旧毫无章法,全凭一口气死命猛拽,竟生生将来不及防备的何述拽倒在地。
两人再次缠斗一处,嘶拉一声,祝闻昭外衣口袋的边缘被生生撕开一角,木质十字架弹射而出弹落在地砖一角。
何述很快调整了身法回击,却在对方透出玉石俱焚的骇人目光下迟疑了力道——他们毕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祝闻昭顾不得肺部炸裂般的灼烧感,翻身而上用膝盖死死顶住何述的胸腹,他没有挥拳,只是拼尽全力将对方钉死在地面,可肾上腺素带来的爆力已到强弩之末。
在预感到就快压制不住何述的刹那,他颓然地主动松开了对方,带着一丝祈求嘶哑道:“黎恪真的不是你们带走的?告诉我……请告诉我……”
在车上急得团团转的手下差点没忍住就要冲进福利院,手刚按上车门把就见院内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眼尖的络腮胡马上现自家老板脸上挂了彩,原本笔挺的外套也东挂一块西挂一块。
在他身后的跟着的是个异常高大的深皮肤男人,走路姿势有些跛,身上的绣着小红花围裙上还落了几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