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没往那头看,轻酌一口才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连您都是今天才知道?!”
高管很是惊讶,片刻琢磨出来“原委”
,“看来闻昭少爷平时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另一位高管附和道:“当然要低调些,万一黎先生对那沈家少爷不满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踢了一脚,登时意识过来说错了话,险些没咬到舌头,只得低头佯装喝酒。
黎恪对祝闻昭的控制在高层内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家都以为祝闻昭的结婚对象会由黎恪亲自挑选拿捏,但理是这么个理,拎到正主面前就逾越了。
但归根结底祝家姓祝不姓黎,法定继承程序无法更改,只不过黎恪能力太过强悍,经常让人忽略掉他早晚要将权力归还的事实。
只不过,这一天会否到来,以黎恪的手腕来说还是个未知数。
但,今天沈嘉玉在黎恪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这个场合,对所有观望者来说都构成了一个微妙的信号。
——也许,就快变天了。
“哈哈哈,说了这么久,还没去向祝老爷子贺过寿呢。”
气氛实在尴尬,两位高管借口离开。
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都是人精,既然祝闻昭成家立业都搬上了日程,难得能见着人,当然要借机刷点好感才行,只不过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当着黎恪的面直接去,便抬出了祝向淳。
黎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像是根本没在听两人说话。
直到两人离开,邱楠上前关心,他突然露出了难得的困惑神色。
“祝闻昭和沈嘉玉之前有联系吗?”
祝闻昭身侧一直都有小白楼安插的各种暗线,按道理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小白楼这里不可能不知道。
邱楠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这话刚出口,他平日里的严谨心又跟着冒了出来,就算盯得再严,也不过是保证祝闻昭走在正途,遇到什么来路不正或别有用心的也能及时驱赶,但毕竟祝闻昭是个成年的大活人,就算是池禄跟着的那两三年也不可能24小时都盯着,更不可能黑进祝闻昭的手机一条条窥探讯息,所以祝闻昭和沈嘉玉到底有没有联系过,邱楠不敢打包票。
“其实就算私下有过联系也正常,反正沈少爷各方面条件都不差,两家也相熟,闻昭少爷愿意交往这样的人,也不是坏事嘛。”
“嗯。”
黎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是。”
他平时酒量很好,这点低度香槟根本算不上什么挑战,只是仰头再低头,一种强烈的晕眩便袭上来,再回神时邱楠已经扶住了他的手臂。
“黎先生,您还好吗?”
“我……”
黎恪想说没事,可新一轮晕眩又涌了上来,伴着隐隐要出头的潮热,他勉强维持镇定,将空杯递给邱楠,“我出去一会儿,你留下守着。”
说罢,他有些空洞地扫了一眼热闹的宴厅,目光在祝闻昭和沈嘉玉之间短暂停留,沈嘉玉似乎和祝闻昭说了什么,片刻,祝闻昭为对方挡开人群,双双往二楼行去。
黎恪收回目光,像是说给邱楠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别担心,反正今天的主角是祝家人。”
邱楠捧着空杯,跟也不是,留也不是,追了几步,还是选择听从吩咐留下,可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走到角落给华垚去了电话。
“华医生,黎先生好像有些不舒服,您在……”
“他刚刚联系过我了,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