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昭下楼之后黎恪本打算再睡一会儿,刚躺下却接到连何述的电话,告知午前就能回到檀市,两人约好在小白楼碰头。
挂了电话,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去浴室放了一缸水,前一晚实在是混乱,明明宿醉的应该是祝闻昭,却连带他也累得够呛。
久违在清晨泡澡,热水没过肩颈还不够,他又往下沉了些,屏息埋在水下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些。
昨晚祝闻昭把自己的告白计划翻来覆去讲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消停了又开始大吐特吐,也不知道那家伙还记得多少,不过看刚刚那样子怕是完全断片了。
正泡得全身舒坦,头顶一双手毫无预警将他拖出水面,黎恪没有防备呛了一大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祝闻昭赶忙给他拍背,“啊,我以为你睡着沉下去了。”
黎恪好不容易止住咳,“你凑过来一点。”
祝闻昭依言凑近,下一秒就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头朝下栽进浴缸。
他刚要叫苦,突然觉得掌心裹着奇异触感,甚至忘了擦掉面上水珠,就这么盲人摸象般一点点感受鲜活柔软。
“还打算往下?”
冷冷的警告声响起,祝闻昭仓皇缩回手,一屁股跌坐到浴缸另一头,“没、没……”
黎恪重新泡回水里,可浴缸塞了两个人空间显然不够用。
“要我出去吗?”
“不,我出去,你洗吧,一身酒气。”
黎恪利落起身,祝闻昭拨开水淌过来,实在没地方抓握,只得牵住了黎恪的腕子。
“楼下整理好了,沙也已经找人搬走。”
他将黎恪轻轻拖回水里,“蛋糕很好吃,谢谢。”
黎恪眸中划过一丝尴尬,昨晚太混乱,他居然忘记把餐桌上的那些东西处理掉。
“放了一晚,应该不新鲜了。”
“没有的事!”
祝闻昭急切道,“很好吃!我全吃光了!”
说罢,他又低下头踌躇起来,“昨天,我真的是碰巧去的暮云重。”
黎恪叹了口气,这件事昨天他已经听祝闻昭至少解释了五遍,看来这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我看到你和费煜一块儿出现在那里……明明我们天天待在一起,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总是一无所知。”
黎恪想说什么,但祝闻昭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昨天错的是我,不该喝酒,也不该让你一直等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祝闻昭在水下勾住黎恪指尖,对方没有拒绝,他便将手完全覆盖上去,翻转托举带出水面,“下个月是我生日,你给我留一天、半天……不,两个小时也行,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