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祝闻昭最后一次环视整个办公室,视线挪换间,角落地毯上的一处凹陷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凹陷四四方方,长宽相近,曾经放置在这儿的也许是实木柜,也许是保险箱。
虽是没琢磨出头绪,可待他屈身细看,总觉得这块地毯不太平整,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下面。
顺着凹凸纹理往边缘循去,深色纤维间,一小节并不显眼的黑色物体若隐若现。
他迫不接待将其抽出,待看清了又不禁觉得好笑……还以为能有什么新现,原来只是支普普通通的老式钢笔,兴许是无意间被人踢进地毯的。
祝闻昭将笔塞回原处,起身往外走。
还未行出多远,他的步子蓦地停下又以最快的度飞冲回了原处。
再次将钢笔抽出举到眼前,一丝兴奋从眸中划过,循着记忆中廖大午的动作轻轻拨转顶端的金属圆环,几乎在同一瞬间,笔杆侧面信号灯开始闪烁——没错,这是一支老式录音笔,而且还是廖大午经常插在上衣口袋辅助记录问诊内容的那支。
小时候祝闻昭贪玩,笔杆上一道轻微凹陷就是当年自己故意抢走抛着玩时不甚掉落撞出的痕迹。
老式录音笔无法直接听取音频,祝闻昭打算带回去慢慢研究。
虽然不清楚如今已跻身上流的廖大午为什么还留着这么个老款旧物,但若是能在里面找到有关黎恪病情的音频,那真是不枉来这一遭。
心里记挂着录音笔,回到学院后,整个下午的课程听得三心二意,好容易挨到放学,他婉拒了同学的晚餐邀约忙不迭回到公寓。
将笔链接上电脑,很快,系统就读出了文件,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屏幕上赫然跳出的密保程序。
祝闻昭心下讶异却被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事实上从他人之口听得的关于廖大午的一切都陌生到了极点,转行,迹,又突然消失,除非是同名同姓,不然真的很难将其和那个惯会虚张声势的矮胖中年人联系在一起。
随录音文件一起弹出的密保程序并不复杂,祝闻昭这阵子“学业有成”
,区区破解程式不在话下,他利落调出终端调试算法。
“这么简单的加密方式……”
潇洒按下回车,“诶?”
终端界面缓缓跑出一行error,祝闻昭盯着那行字母看了又看,好半晌尴尬地挠了挠额头。
“老师就是这么教的啊……”
这当然不能让他就此放弃,很快,第二轮尝试开始,又以更快的度迎来第二次失败。
墙上时钟不知不觉划向三点,他实在是顶不住了,眯着一对熊猫眼游进了房。
“明天……明天一定能搞定……”
谁知明日复明日,一连几日,祝闻昭将课余时间通通死磕在上头,磕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
垂头丧气整理了几次临门一脚的报错代码,他得找外援。
巧了,刚好有一个人,说不定真能为自己解惑。
祝闻昭在学院档案室机房找到了池禄。
甫一进门,池禄从电脑后头探出脑袋,“来啦?”
祝闻昭走到他边上,看着屏幕上飞滚动的测试代码有些咋舌,“这是什么?”
“哦,做了个档案分流插件,现有系统实在太落后了。”
他推了推眼镜,笑得不无得意,“这东西不难,就是前期量化有点麻烦,所以学院给了个好价钱,嘿嘿。”
祝闻昭嘴角有点抽搐,只觉自己手里的那叠error实在上不得台面,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找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