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门打开,听见张怨生准备下车的动静,晏韫才缓缓睁开眼。
他正要吩咐司机去公司,视线倏然对上了站在车旁,抱着小狗望着他的少年。
夜深了。
张愿生漆黑双眸里的情绪却看得一清二楚,是依赖,和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
在这个繁华落尽的都市,他只认识他。
张怨生嘴唇动了动:
“……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enigma就从另一侧下来了,在他未曾觉的地方。
enigma的眼神变了。
比在地下拳场初见时更沉,也更复杂。
“阿生,过来。”
张怨生的话被晏韫截断,眨了眨眼,他好像还没告诉过晏韫自己的名字。
他真的认识自己。
“先生,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张怨生走过去,手像昨天那样,被enigma牵起,晏韫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太晚了,明天再去。”
“好。”
张怨生迟弱应了一声。
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他无端觉得安稳。
小马尔济斯被任鹤一带去医院做体检了。
那样的环境人尚且能适应,但小狗浑身脏兮兮,没洗过澡,容易滋生细菌。
张愿生先前还有些不舍。
但听见那长得好看,说话流利十分值得相信的特助解释一番,他才把小狗交过去。
回公寓的路程不远。
电梯的密闭空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张怨生站在晏韫身侧,微微仰头。
他才觉晏先生真的很高,身量体拔,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很难以接近。
比如现在,俩人的手虽然牵着。
但晏韫似乎头疼,眉峰紧蹙,下颌线绷着,长久未松开,张怨生小心翼翼地看他,
“先生,你不舒服么?”
“没。”
有问必答,但言简意赅。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