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床,只有这副窄窄的担架,和躺在地上也没什么区别。
张愿生喉头滚了滚,问他,
“还能走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勉强抬了抬手指。
脸上身上没一块好肉。
那根抬起的手指,已经呈九十度弯曲,诡异地歪着。
从满是血污的口腔里,费琳舟艰难地出点声音,像是在笑,又像在抽气,断断续续的:
“我赢了……赚了,十五万呢。”
张愿生抿了抿唇,“你之前跟我说,只是打打花拳,为什么,突然玩大的。”
“……”
费琳舟很费力地掀开高高肿起的眼皮。
那双眼睛看向张愿生,却聚不了焦,只能对着大概的方向,他还在笑,
“差十五万……我爸……就能……站起来了……我很厉害……”
说不出的滋味。
张愿生靠在墙边,在休息室陪了他一晚上。
他以为后半夜会有医生来,但直到天亮了,外面都再也没动静。
反而是有人来催他们快点走,冷着脸说,“休息室该空出给下一个拳手用了。”
那人脸上有疤,头很长遮住小半张脸,张愿生认识,是吉明身边的小弟。
没说话,一言不把费琳舟背了起来,往出口走,费琳舟呼吸很沉重,又缓又长。
仿佛这一口喘完,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谢了啊……”
张愿生让他闭嘴,别说话了,费琳舟便老老实实趴在他肩膀上,要晕不晕。
最终,把费琳舟送去了医院。
张愿生叫了个护工陪他,付清了医药费。
而自己揣着钱存进了银行里。
给那边打去了款。
那边很快,给了他取礼物的地址。
张愿生走在取礼物的路上,看了眼手机,晏韫给他了消息,
“记得去学校。”
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张愿生立马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