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宁静。
宅子很大,张怨生的心跳声很快。
身体里像是堆积着什么。
一点点燃烧。
马上就要冲破某个阈值。
很陌生。
大概真如晏先生所说自己马上就要来易感期了。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只想过可能那几天会有点烦躁,需要多打几场拳,从不知道真正作起来是这样的。
烧。
从里往外烧。
张怨生咬着被角,极力忍耐着,面色酡红,额角闷出了汗。
那双圆润的小狗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剔透的,睁着,望着天花板。
晏先生在书房开会。
不能打扰。
“唔……呃……”
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张怨生头晕目眩,理智在边缘徘徊。
他想起床,去打拳。把那些堆积的躁郁一拳一拳砸出去,就像下午那样。
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汗湿的睡衣。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走了两步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
很凉。
可那凉意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像浇在火上的油。
野草般疯长。
更盛了。
少年第一次经历,无措又焦虑。
晏先生说,他快来易感期了,可没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去找omega吗?
就像教科书说的那样,他不要。
a1pha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磨着痒的犬齿,岩兰草的味道无知无觉,完全浸透了房间。
顺着门缝往外挤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度着,他数次打开房间门,那书房的灯还是亮着。
晏先生还在办公。
但他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