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肯定不会再长了。
难道先生打算一直不做?
张愿生悄悄抬眼瞧他。
晏韫神色如常,顺手替他理好蹭乱的衣襟,将人放了下来。
“走吧,回家。”
那张脸上找不出半分端倪,有爱护,有温柔,唯独,没有至深的欲望。
晏先生马上快三十了,不应该……张愿生不敢往深处想了。
晏先生在他心里哪方面都是很行的。
再者,他忍一忍,也不是非要有那方面的生活,现在也过得很好啊。
张愿生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牵着晏韫的手,走出休息室,跟他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张愿生近日的课程排得很满,得早起。
洗漱完,张愿生就开开心心地上了床。
先挨着晏韫看他办公,然后熬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枕着他的臂弯,沉沉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商务笔记本被合上。
或许是在拳场的那些年习惯了又硬又小的窄床,少年睡相老实,规规矩矩缩在一侧。
不再像以前那样夜里乱蹭。
他的许多习惯。
都和记忆里的那个不一样了。
晏韫隐在暗色里,凝视了小孩一会儿。
随后掀开被褥下床,摸起柜上的烟盒,趿着拖鞋,走向阳台。
前些日子任鹤一还诧异地提过一句:“晏先生,您好像很久没抽烟了。”
在旁人眼里,他的许多癖好都是突然改掉的,只有晏韫自己清楚是为了谁。
为了张愿生。
却是他记忆最深刻,有过分离焦虑,身边围满朋友的张愿生,他们相伴了七年。
直到此刻。
晏韫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做了场荒诞的长梦,还是被上天剥离到了这个世界。
屋里睡得香甜的少年离不开他。
原本那个世界的张愿生同样离不开他,如果现他凭空消失了,该怎么办。
会哭闹,还是会再次崩溃自闭?
他能接受自己的爱人在另一个时空对着另一个自己温存吗?
这些enigma都刻意压制着,没去深想。
心绪纷杂。
尼古丁可以让人短暂陷入放空状态,冷白的手散漫搭在冰凉的栏杆上,吹着夜风。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