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梦醒了,他又会再次回到那个充斥着厮杀、肮脏与混乱的地界。
于是晏韫只能反复给他吃定心丸。
在张愿生不知问了多少遍“先生,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的时候。
晏韫会用不同的方式安抚他。
有时是从现实出,比如:
“宝贝本来就值得喜欢。”
“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有时是虚幻:“天意所指。”
“命中注定。”
又或是十分干脆的一句:
“宝贝喜欢我么?”
当然是喜欢得不能再喜欢。
甚至是因为他,张愿生才懂得喜欢这种情感是什么样的。
于是他重重点头:“喜欢。”
晏韫又问:“宝贝为什么喜欢我?”
张愿生一时说不出来。
太多了,他无法细数。
他想说,其实在见面的第一眼,他就感觉晏韫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晏先生没有他见过的那些人的缺点。
晏先生不会酗酒酗烟,不会赌博欺诈。他强大,做事万无一失,脾气更是好到没话说。
张愿生还没将理由一点点组织好,就被揽着腰抱住了,晏韫将他的话反刍于他:
“宝贝也是独特的,宝贝很乖,聪明,勇敢,遇到困难不会退缩……”
总之,就跟哄孩子似的。
把张愿生弄得面红耳赤。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优秀。
等他不再胡思乱想了,晏韫就会亲亲他终于被养得白净的额头。
带他去做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患得患失被解决掉,随之而来的,便是过度的依赖。
这不是一时之间能改掉的。
晏韫却好似早就知晓他的性子。
应对得非常熟练。
约定好的回家时间从不拖延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