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的耐力随时都要告罄。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是不是张怨生为了活下去而讨好别人的手段。
是否不止讨好过他一个人。
他还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enigma颈侧的青筋突起,跳动着,张怨生不太敢看他的双眸,匆匆垂下眼,局促: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总得让他付出点什么,他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恰在这时,晏韫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他拿起床上的大衣,重新给张怨生披上,语气很沉硬:
“穿好,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衣不蔽体,也别再胡思乱想了。”
随后,晏韫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什么事?”
任鹤一:“晏先生,您们现在在哪儿?飞机已经到停机坝了,随时可以起飞。”
“底下,都处理干净了?”
“当然。”
任鹤一对自己的业务能力很自信: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抹去了那孩子在这里所有的痕迹,也重新办理了身份信息。”
作为专业特助,少问多做事,工资才会稳步提高,得到上层的青睐。
汇报完该汇报的,他又试探性问了一下:
“晏先生,您大概还有多久上来?姜越在下面闹得动静太大了。
本地几个势力也被惊动了,如果再拖几分钟,事态可能会变得更混乱。”
当务之急就是离开。
“知道了。”
晏韫挂断了电话,侧过头。
张怨生老老实实扣上扣子,坐在床边看他,见他望过来,又立马移开眼,
“我没偷听。”
“听了也不碍事,”
晏韫接了通电话,沸腾的心血被理智压了下去。
不能再拖了,只有回到自己的国家,不确定性才会大大减少。
“那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