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什么都不愿多想了。
他原本也只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未来对他而言太飘渺了,现在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全职生死拳手的住处,被安排在拳场后台用旧仓库临时改造出来的隔间里。
张怨生在这六年里给拳场赚了不少钱。
因此不像那些底层里的拳手们住大通铺,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狭小的单间。
虽然面积不大,但好在有了点隐私,甚至还有个简易的卫生间。
这会儿后台没什么人了,静悄悄的,张怨生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
“吱呀”
“汪!汪!汪!”
一小团白色的毛茸茸跟炮仗似的,冲到了张怨生的裤腿边,一边蹭,一边哼唧地乱叫。
晏韫跟在张怨生的身后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空间实在有些太逼仄了,
两个高大的人一前一后站着,就快占领了这小仓库的大半面积。
他看着张怨生蹲下身,把那条小狗抱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膝盖间放着,揉了揉。
enigma蹙了蹙眉,
“这是宝贝养的?”
下意识的称呼让晏韫都未曾觉,张怨生却率先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先生……是在叫我?”
晏韫凝神,闭眼深吸一口气,走进来,没驳回这个称呼,应下:
“嗯。”
张怨生表情微弱地变了一下,站起身,把小狗放进了靠墙的一只破旧铁笼子里:
“养了四年了,以前一个来场子里的客人送给我照顾的。”
小狗很不情愿被关进去。
它还想跟自己好不容易回来的主人多亲近亲近,趴在铁栏杆上哼哼唧唧的。
一个劲地撒娇。
只是脑袋还没贴到即将收回的属于主人温暖的手心,就被另一只手提了起来。
晏韫垂眸,看了眼手里呜咽着的小畜生。
长毛,白白的,聒噪不已。
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小马尔济斯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四条腿蜷缩在肚皮底下,
“呜哇!”
“先生,它有点怕生。”
张怨生以为晏韫这是突然改变了主意,嫌脏,不太想把小狗带去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