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表白呢。
这会儿饭也吃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真要见面了该说什么。
该做什么、要不要带礼物、带什么礼物好、晏先生的父亲又喜欢什么……
晏韫没料到小孩反应会这么大,见他蹙着眉头认真思索,是真的在用心想。
张愿生十二岁前的家是支离破碎的。
即使这几年他把少年养得矜贵,也抹不掉那段时间的黑暗。
那样环境里出来的人,都无比渴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家。
晏韫能感觉到。
否则,他也不会让自己那个亲情淡漠的父亲来充当家长的角色。
他抽出一张纸,给张愿生擦了擦嘴,幽声道:“不着急,不是这几天见。”
现在的晏兴朝恐怕忙得脚不沾地,等着接他的宝贝小儿子回家。
他得先陪着晏兴朝把那场荒谬的闹剧演完。
等晏兴朝彻底信了,改了心思,拿出好脸色来,再见面也不迟。
他当然不认为,前几天还想着对张愿生动手的晏兴朝。
现在就能慈眉善目地接受张愿生。
刚才跟张愿生提,一方面是想看看小孩的反应,另一方面,也想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不至于以后太紧张。
又陪着张愿生不紧不慢吃了半个小时。
少年很珍惜和晏韫独处的每一刻。
饭后跃跃欲试地跑到沙上坐着,用毛毯把自己裹好,朝晏韫招招手:
“先生,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吗?”
手上已经在啪嗒啪嗒按起了遥控器,找了一部文艺片。
温情总是在暧昧时流露。
客厅只留着一盏暖灯。
晏韫解开两粒扣子,将袖口微微挽到布着淡青血管的小臂上,手搭在张愿生的腰间。
少年打着哈欠,缩进晏韫温暖宽大的怀里,还把毛毯分出一半,搭在晏韫身上。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电影,听着背景里抒情的音乐。
墙上,秒针在有规律地响动。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两人混合的信息素香。
幸福,安心。
张愿生心间突然冒出这两个词。
他抬起头,偷偷看了晏韫一眼。
enigma放松时,少了几分在外的冷漠,眉间舒展,直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
张愿生一时看愣了神,心下一动。
靠近,情不自禁,快地吻了下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带着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