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客厅里居然这么热闹。
他以为,只有晏先生在家呢。
磨磨蹭蹭好半天,本意是想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再出去。
可二十分钟过去,外面的动静只增不减。
又实在想见晏韫。
他坐在床边,仔仔细细理了理衣物的褶皱,确认该遮的都遮好了,才去推门。
第一下还没推开。
又加了几分力道,门才缓缓挪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
张愿生艰难地挤了出来。
想看看到底是谁堵在门前。
结果一道严谨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松了口气。
任鹤一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
虽然已经给自己洗脑了无数遍。
可真要面对这个刚从情事里出来的少年,他还是觉得一阵语塞。
如果不是在伦敦,他现在就想把人塞回学校,让他先老老实实读书去。
斟酌了好半天,才有些艰难道:
“阿生,以后家里有客人的时候,要把衣服穿好,知道没?”
张愿生小时候就没少听任鹤一和司酌这样那样地叮嘱,早就习惯了,点点头:“好。”
小孩还是很听话的。
任鹤一难得感到一丝欣慰。
正想再说点什么,张愿生已经像只找青蛙的小蝌蚪似的,往书房方向去了,嘴里唤着:
“先生?”
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任鹤一抹了把脸,叹口气,转身去招待客人。
晏韫恰巧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一出门便看见小孩睡眼蒙,趿拉着拖鞋,一声声地唤着他。
总算找到他时,眼睛弯了弯:
“先生!”
他还以为晏韫出门了。
晏韫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低声问:“不再多睡会儿?”
张愿生摇摇头:“睡不着了。”
他抱住enigma的手臂,用脸颊蹭了几下。
“先生,客厅里的人是谁啊?”
其中一个他认得出来,是a1pha,很年轻,长相帅气,看起来开朗活泼。
可另一个,他感觉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