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一个小时前那通电话。
只凭声音,就能想象出张愿生的模样。
开心的,兴奋的,自内心的。
喉结不明显地上下动了动,他指腹滑着屏幕,给一人去了信息。
……
学校。
张愿生习惯了独来独往。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他只低头看手机。
晏韫来消息,说下午会来接他。又说自己在公司,过半小时有个会议。
末尾另附了一张办公室的照片。
拍得很随意,没什么构图可言。
恰好露出一截腕骨,以上是修长冷白的手指,往下是挨着屏幕边缘的皮鞋,踩在地毯上。
很协调。
张愿生趴在桌子上,将这张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分钟,每个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晏先生好像真的有哪里变了。
那些无意义的照片和碎碎念,从前都是他在。
晏韫虽会回应,却从不主动。
不主动这些,不主动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接下来要去哪里。
敏感的人总喜欢在小事上抠字眼。
张愿生知道自己是这样,可他忍不住。
确定了晏韫在公司,没有和别的什么人待在一起。
等会儿要开会,再过几个小时就来接他。
每个时间点,他都知道了晏韫会做什么,无端地,那颗不安跳动的心,恢复了平稳。
他将相机翻转过来,镜头对着自己。
才现屏幕里那张神情淡淡的脸,此刻嘴角正微微翘着。
张愿生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边。
他快就着这个表情拍了张照片给晏韫。
配文:“先生,我也想你。”
完,嘴角又放了下去,紧绷着。
旁边,他同桌,那个小beta停下笔,扶了扶眼镜,看了他一眼。
他一直觉得张愿生很高冷。
家庭背景深不可测,虽然没什么朋友,却一点也不可怜。
反而像是一个人孤立了全班。
毕竟,喜欢张愿生的小omega不少,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交个朋友的更多。
他还替张愿生收过好几封情书。
只是这人从来不回应,把那一大堆信都塞在抽屉角落,碰都没碰过。
只有之前那个关系好的小omega,还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