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不分开,张愿生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也可以满足张愿生无休无止的索求和安全感,一时,晏韫不确定了。
伤口处理完,他放下棉签,像往常那样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哄一哄。
一声抽泣从对面传来。
低低的,很闷。
张愿生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急促,抬起头,泪眼蒙看着晏韫。
哽咽着,想装作镇定,
“晏先生……我真的生病了……我就是不正常……”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晏韫心底沉,刚要伸手去搂他。
张愿生却往旁边挪了挪。
躲开了。
他哭得更大声,眼睛肿得厉害,从床上滑下去,双脚软往房间外走。
“我、我回自己房间睡了……”
“阿生?”
晏韫快步跟上去,从身后握住他的肩。
张愿生一只手捂着眼睛,胡乱擦着泪,怎么都擦不完。
比任何时候都哭得更无助,更可怜。
他想推开晏韫,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心理和生理都在叫嚣着渴望,推拒的手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搭靠。
晏韫托住他的腿弯。
很轻易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愿生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他能感受到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落在自己脸上,替他擦眼泪。
晏韫对他说,“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张愿生摇头,“这、这是你的……”
他太混乱了,很难完整表达自己的心思,晏韫极缓地问,
“那为什么要回自己房间呢?”
张愿生一句话说得破破碎碎,
“我知道……我生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他抽了一下,像被什么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