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刚表明身份,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但按现在这个度,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梁溪正苦恼着,该怎么往下问。
脑内突然闪过一幕幕画面,成双的拖鞋,靠在一起的洗漱杯,嘶,不对。
忽地,一个不确定的想法逐渐成型。
而在看见张愿生已经坐不住,手摸向手机,像在给谁消息,用的语音,急促,
“晏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房间,好晚了。”
回房间。
意思是,两人同床共枕。
一切串联了起来。
梁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任鹤一找他的时候,只含糊地说小孩不爱出门,太依赖家了,让他开导开导。
他以为不过是重度的雏鸟情结。
为此还做了不少功课,特意问了晏韫的过去,一条条记下来。
想着怎么跟张愿生打开话题。
没想到。
是在跟他玩海龟汤。
养的不是养子,而是妻子。
有了方向,但更棘手了,梁溪嘶了一声,索性不再绕弯子,
“你和晏先生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果不其然,张愿生的反应大了。
“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
梁溪摊开手,姿态松弛,
“我只是上卫生间时看见你和晏先生的牙刷靠在一起,猜测而已。”
张愿生心跳快了几拍。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戳破这件事。
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不愿再答,要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任叔叔走了没有。”
“你喜欢晏韫。”
张愿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点慌张在脸上转了一圈,立马变成了气愤,“喜欢,所以怎么了?”
少年声音拔高了一点,执拗,像是在壮胆,强调,“我不能喜欢么?”
他觉得这个人问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