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权当听见。
任鹤一没再多留,明天还有工作,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
晏韫拿起沙上的笔记本电脑,解锁,点开一个图标。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他找到右下角那个小框。
两指一划,放大。
画面里,房间内。
张愿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不远处,梁溪窝在椅子里,姿态放松,手里把玩着一个拳套。
像在打量什么有意思的物件。
嘴里时不时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答不答都无所谓。
“我以前也对拳击感兴趣,那时年轻气盛,打了几场小比赛就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
结果报名了一次正经比赛,被一拳击碎了梦想,从此再没碰过拳套。”
“为什么不练下去,下次再打败那个人?”
张愿生问。
梁溪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有点长:
“那时候想法多,被打败了,很快又找到其他兴趣,滑雪、攀岩,什么新鲜玩什么。”
张愿生有一下没一下抠着自己手心,眼睫随着眨动颤动,陈述,
“所以现在,你都没坚持下来。”
梁溪一脸遗憾,笑开了,
“对啊,我现在就搞点金融,赚点小钱过日子。倒是很欣赏你,听说拳击这个爱好,你坚持了七年。”
不知不觉,从晏韫以前的事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张愿生话也不自觉多了点,
“打拳的时候,很爽。”
“能具体说说吗?”
张愿生抿了抿唇,像在回忆挥拳时的瞬间,说得很慢: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打拳。
拳套撞在沙袋上,所有感觉都集中在拳头上,那些不愉快,就会短暂忘记。”
梁溪放下拳套,挪到地毯上坐下,与张愿生平齐。他侧过身,是一个倾听的姿态。
“靠这个缓解压力么?”
“……差不多吧。”
张愿生把话题转到晏韫身上,他还想继续听听晏韫的以前。
听听那些自己没有参与的时光,却听见梁溪问,
“什么压力,或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张愿生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