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杵着这么个惹眼的影子,张愿生频频侧目,心也静不下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燥郁,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困惑:
“你,怎么还不走?”
一般这个点来老宅的客人,看见主人在忙,都会知趣地走人。
这人倒奇怪,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是杵在这儿不走。
梁溪耸耸肩,语气很无奈的样子,
“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和你家晏先生说。但他现在在忙,我也不好打扰。”
“只能等他空闲下来再说了,不然,我岂不是白来了?我家很远哎。”
滴水不漏的说辞。
在这儿站了小二十分钟,张愿生那点戒备竟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动了。
声音没那么生硬了。
毕竟看样子真是晏先生的朋友,秉承着待客之道,跟他说,
“可以去侧厅坐一会儿。”
天很晚了。
晏先生让他早些洗漱休息,他得听话。转身时,那声音又追了上来。
“要不,你陪陪我聊会儿天吧。”
张愿生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那人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与晏先生认识多年,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我们可以聊聊这个。”
……
梁溪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拳套、绷带和散落的衣物,目光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你房间很热闹。”
他说。
张愿生没接话,在榻榻米前坐下,
“你说和晏先生认识很久,多久?”
“七八年吧。”
梁溪想了想,给了个含糊数字,
“那时候你还没来。”
张愿生沉默了一会儿,
“他以前……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