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顺继续道,声音更轻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张愿生手指缓慢地蜷了一下,想也没想,推开门,走到客厅。
空荡荡的。
云顺已经走了。
一时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张愿生,他看着玄关那扇大门。
在想,他应当是感到难过的。
毕竟云顺对他很好,给他做饭,上药。
可那股情绪只存在了短暂的一瞬。
一瞬之后,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挣脱束缚的畅快。
这种心理很不好。张愿生知道。
他也没想到,云顺只来了短短一天,就走了。
他以为得等到晏先生回来,云顺才会离开,他还会重复今天同样的经历。
被叫着吃饭,被苦口婆心地关心,家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切都很好。
但张愿生却现自己,好像只能接受晏先生的管束,其他人的,只会因此厌烦。
而那股厌烦,在云顺离开后,消失了。
张愿生站在客厅,手里紧握的手机,还没挂电话,他有些恍惚了,低声道,
“晏先生,我是不是……不适合拥有朋友和亲人?我好像把所有关系,都搞得很糟糕。”
是不是就算改了名字里的那个字,那个从出生就伴随自己的怨,也会影响自己的一生。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世上,没有什么必须得到一个解释。”
晏韫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响起,
“喜欢,不喜欢,你都有表达的权利,不必为了以前的温情,就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是我花钱雇来的,你该优先考虑自己。”
张愿生侧过头,看向落地窗。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一道,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
但晏先生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
就算舍弃了所有,把自己关在封闭的空间里,晏先生也会陪着他。
他垂下眼,喃喃道:
“他是为我好……好多人,都对我很好。但我好像,无法用相同的情感去回应。”
声音滞塞了,很慢,“我是不是不正常?”
这些话,他不敢跟其他人说,却听见晏先生似乎是笑了,很轻的一声,没有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