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内心想泄出来,却又无法通过言语表达出来的话,全写在了上面。
叔叔说,今晚我多吃一碗饭,晏先生来的时候就会提前一天。
我吃了三碗,好撑,晏先生还是没来。
不来,是因为我是坏孩子吗?
应该是吧,他们都那么说。
我问了云叔叔,叔叔说我很乖,很听话。
他们谁说的是对的?
……
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三十四天。叔叔让我不要总是待在别墅,可以出去玩玩。
我跟他说我不想去。
其实我偷偷出去过了,那些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小野狗,嘲笑我。
我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
不喜欢。
那些一个人趴在桌上写日记的日子,一天天数日子的日子,突然全回来了。
后来时间久了,连日记也写不下去,含怨带屈般,密密麻麻全是晏韫的名字。
还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写了,没用称谓。
不过很快,就被皱巴巴的铅涂上了浓重的黑,遮住。
我没有父亲了,我要忘记他了。
日记本写完他就放在抽屉里,从没想过云顺会把它带过来。
里面存着他小时候的委屈和怨念,都被他留在了边境。
如今翻开,当时写下去的心情,好像也一并蹦了出来。
张愿生抿了抿嘴,把日记本合上。
云顺站在一旁,见他神色有异,轻声解释:
“我没有偷看,你放心。”
“我没这么想。”
张愿生咬了咬舌尖,把那点酸涩压下去,他又搓了搓脸,捂住,放松,靠在沙上。
“云叔,谢谢你还能来陪我啊。”
“应该的。”
云顺很快适应这份工作,开始着手打扫偌大的公寓。
时不时,看一眼倚在沙上的少年。
阳光洒落,将年轻的a1pha衬得干净又意气风。十八九岁,最好的年纪。
当初分开时,云顺是真心实意替张愿生高兴的。
毕竟小孩总念叨着那个遥不可及的enigma,最后终于能待在他身边了。
几年过去,晏韫还能特意叫他来陪张愿生。
云顺理所应当地认为,这孩子过得很好,很受晏先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