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去哪儿啊?”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语气,这氛围,怎么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他只是逃了晚自习跑来见晏韫。
应该不算犯罪吧?不至于被……
“回京市。”
“什、什么?”
张怨生瞠目结舌,所以是开车回京市?!
晏韫慢条斯理,抚着方向盘,冷硬紧绷的轮廓在无形中渐渐平息。
小孩听了他的话,虽然难以置信,却又盲目相信他,根本不需要理由。
有一刻,晏韫倏然觉得,养一个小孩,比谈一个完全不熟知的对象要好。
小孩会无条件信任他,全身心依赖他。
与张怨生想的不同,在门外看见张怨生时,他不仅没有生气。
内心甚至升起了一丝微妙的愉悦。
小狗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了见到主人的既视感,主人怎么会生气呢。
“晏先生,你真要开车回去啊?好远的……”
“害怕?”
“不怕。”
张怨生立刻摇头,摇到一半又顿住。
他想起了什么。
垂头丧气,开始主动认错。
“晏先生,我今天中午回家,没看见你……”
像做错事的小孩在老师面前检讨,声音低得快听不清,
“我就很慌,很想见你,才偷偷赶来的……以后不会了。”
“没说是你的错。”
张怨生正在脑子里过腹稿呢。
准备了一大串认错的话,从“我不该擅自跑出来”
到“我下次一定先告诉任叔叔”
。
一条一条,逻辑清晰。
突然听见这么一句,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