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怨生接触过的有限成年人里,任鹤一确实是个很好的a1pha。
体贴,有耐心,会关心人。
张怨生觉得他未来的伴侣应该会很幸福。
张怨生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取着唯一的鲜活气息,
“我回家了,任叔叔,新年快乐。”
“阿生真懂事,”
任鹤一站了起来。
准备去咖啡厅外接电话时,晏韫他们也聊完了,朝他的方向投来一瞥。
任鹤一做了个口型,“我在和阿生打电话。”
晏韫低声和方邵时说了句什么,抬步走了过来,然后在任鹤一注视下,示意要接电话。
任鹤一微顿,将手机递了过去。
张怨生还在说话:
“伊瑞哥哥很好,他给我买了新衣服,教我打游戏,还给我买了礼物。”
他絮絮说完,然后噤声,等对方回话。
有来有往的,他们向来如此,却听见一道沉冽的嗓音响起,
“这个年,过得很开心?”
“……?!”
张怨生散漫无波的眼神忽地聚焦,
“晏先生?”
此时电影达到了高潮部分,是相爱的主角因不可控的因素即将分别,拥抱,泣不成声。
悲伤的背景音乐和夸张的哭泣透过听筒,隐约传到了另一端。
张怨生也抬起了双眸。
才注意到,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多出一个木色小盒子。
是晏先生忘记带走的吗?
他忍不住打开盖子,是欧米茄海马3oo的机械表,很好看,也很贵,他之前在专柜见过。
张怨生抿了抿唇,盖上,将没说完的话续上,“过得还好,挺开心的。”
小孩的说谎方式总是拙劣,语气很闷,哪里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许久没近距离听张怨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晏韫察觉到了点微弱的变化。
比起刚到他身边时那份怯生生的稚嫩。
声音清亮了些,褪去了奶气,透出少年人特有的、介于青涩之间的音色。
时间过得很快。
用不了几年,小孩就快长大了。
“现在回公寓了?”
他问。
“嗯,”
张怨生从喉头不情愿地挤出一个音节,他一听见晏韫的声音,就有点难受。
明明不喜欢自己,干嘛要接过电话。
“桌上的表,给你买的,款式适合你,若是不喜欢,找司酌,让他带你换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