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晏韫在沙前坐下,张怨生很想离他近点,便小跑过去,认真强调了一遍,
“真的!”
晏韫掀开眼皮,平淡无奇看着小孩像是炫耀成果的模样,敷衍点了下头,
“看见了,所以,可以去睡觉了。”
张怨生对他的反应很沮丧,“晏先生,你已经十三天没回家了,我很想你。”
小孩的表达总是直白的,晏韫习以为常。
这回他抬起眸子,看着无论怎么对待都保持赤诚、黏着自己的人,问,
“你喜欢我的点,在哪里?”
这是长久以来,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没想过晏韫会这样问。
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晏先生是完美的,是他一切安全感的来源。
喜欢晏先生,就像需要呼吸一样自然,哪里需要什么具体的。
这么想着,因为刚平复下的心,隐隐有了沸腾的趋势,他紧紧攥着衣摆,
“都、都喜欢。”
“嗯?”
张怨生脑子一下子混乱了,全凭想的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晏先生你很好,哪里都好,你会给我吃,给我穿,让我有地方住。”
他列举着最基础、也最实际的好,“你给了我一个避风港。”
不像以前那般,颠沛流离。
离开那个穷困潦倒的国度,就算没在晏韫身边,也从未让他为生计愁。
虽然在晏韫眼里,这点钱算不得什么。
但张怨生还是很感激。
晏韫很轻易把原因归为靠自己近一点,得到的就更多一点,正常的依附情结。
这也让晏韫找到了合理的出口。
“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赶你走。”
这应该算一剂定心丸,晏韫这么认为。
张怨生也确实小小地开心了一下,他纠结着,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晏先生,那今晚,可以和你一个房间吗?”
意料之内的得寸进尺。
晏韫没有先拒绝,而是抬起眼,看着眼神忐忑的小孩,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