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改了主意,
“天色太晚,明天早上再来。”
住所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大平层。
晏韫因公务时常往返各国,这里算是他比较常住的房产之一。
推开门,跟入住前没什么两样。
装修整体为银灰色,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摆件,也闻不到什么生活气息。
晏韫没有与旁人同住屋檐下的习惯。
今晚算是例外,长途跋涉两天,小孩身体撑不住,仅此而已。
他已经给张怨生规划好了未来,要么寄宿学校,要么安置在学校附近那套公寓。
他会定期支付足够的生活费用,直至其成年。
那份缘于一时兴起的责任,便算了结。
张怨生是在快五点时惊醒的。
他记得他迷迷瞪瞪间,梦见晏先生抱了他,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
果然,只是个梦。
房间大得有些空旷,这张床也大得离谱,他觉得自己在上面滚好几圈都不会掉下去。
张怨生抱着膝盖坐在床中央,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
所以,这是晏先生的家吗?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睡不着了,爬下床,踩着冰冷的地板哼哧哼哧跑出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没有开灯,昏暗无声,将瘦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孤零。
张怨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脑袋左右转动,小心翼翼推开主卧的门。
门缝渐渐扩大,里面那张灰色的床铺平整干净,没有躺过的痕迹。
其他房间,同样空荡荡的。
张怨生又不确定了,看着落地窗外穿梭的车群,陷入迷惘。
所以,晏先生又像之前那样,把他丢在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
然后……离开了吗?
他神情落寞,可晏先生不是答应了带他走,允许自己陪在他身边。
还是说大人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欺骗。
几个小时前,晏韫一位朋友从北美回国,疯狂给他扣电话,让他陪自己喝酒。
晏韫没那么多功夫应付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小子下完机直接自个儿跑去喝,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差点被a1pha骗去了酒店开房。
好在危急关头,脑子一抽又好使了,躲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他打电话,说话颠三倒四。
总之一句话,你不来我可就死厕所了。
对于晏韫的性格他一清二楚,如果没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基本上叫不动他。
约莫一个小时,伊瑞都快睡着了,“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