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安还有一位非常护短的父亲。陆沉户以前可没少被人骂,要知道陆听安会变成港城混世魔王,少不得一个溺爱的爹在后面推波助澜。要是陆听安以后被救出去了,陆沉户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豁出命去都得给他报仇。
一个陆家或许达不到只手遮天的效果,可再来个顾家呢?再来个低调已久的蒋家呢……这一天白少把港城几大头都给得罪完了,眼下他做的事可能还没被现,可纸哪能包住火,一旦事情败露,遭罪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扯远了扯远了,实际上他们不敢动手的最主要原因,是拿不准段慕柏的态度。
众所周知陆听安是个同性恋,段慕柏虽然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性取向,可他也从未让那个女人近过身,就连颇得他信任的冯四月,直到被关进去恐怕也没有得到他的一点怜悯。很难不怀疑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把陆听安绑回来还为他惩罚下属,是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两个大男人之间的爱恨纠葛,非要他们来当献祭品吗?
几人犹豫不决,谁都不愿意去当出头鸟。他们原地站着,为陆听安说着情,也试图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接连被忤逆,段慕柏最后的一点耐心都要耗尽。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离他最近的保镖是第一个注意到他表情的。再不敢扯皮,他无视同伴惊讶的表情就朝着陆听安走了过去。
站到陆听安面前,他咬牙,“陆少,得罪了。”
话落,他的手便朝着陆听安裤腰带伸去。
另外几个保镖神情震惊。
段慕柏皱着的眉头松展开来,眼底的暗色却比刚才更浓郁几分。他看着陆听安,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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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安的字典里就没有坐以待毙四个字,对段慕柏他都直击要害,更别说是一个尚且对他存在忌惮心的保镖。他飞快起身迎一招改良版的贯耳冲击,保镖惨叫一声后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警署惯用的招式一般是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的,以擒拿为主,但是顾应州教给陆听安的是面对敌人就下死手,而男人往往感同身受地知道哪个位置最痛。
其余三个保镖被这一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转念一想眼前这人可是警察,难怪段慕柏拿不下他需要他们进来帮忙。
在心里这么一分析,他们不再干站着,立马朝着陆听安一拥而上。
对付一个保镖,在对方疏忽大意的情况下陆听安是有很大优势的,他学了不少快准狠的偷袭术。但是对上三个人高马大、不再情敌的壮汉,他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三个人,两人控制他的双手,一人摁住他的腿,即便期间陆听安好几次攻击到了他们,也被躲过了几个痛感最强的部位,对他们的伤害远不及能让他们倒下。况且他体质差,如此挣扎一番就已经体力不支。
被狼狈地摁在地毯上时,陆听安还是没有说一句求饶妥协的话,就连眼神都没往段慕柏那边给一个。
倒在地上的保镖站了起来,当着段慕柏的面吃了一堑,他哪敢躺在地上等疼痛过去,只能是夹紧双腿,拧着脸加入围剿。
受了这么大罪,他面色白,背对着段慕柏的时候扭曲的脸上闪过狠毒。然而在看到陆听安的脸时,他表情一僵、连动作都顿了顿。
陆听安有一副好相貌,见过他的人都知道。即便是在他最讨人嫌的那几年,想骂他的人在看到报纸上那张出色的脸的时候,话到嘴边都会稍微收敛一点,这就是老天给他的优待。
不动的陆听安安静、淡漠,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疏离感,没有哪个性取向非男的男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会起什么歹心,一是没那个心思,二是深知自己不配。
可当陆听安跟他们展开一场激烈的打斗后,就完全是另外一幅光景了。衬衫睡衣在搏斗过程中被扯开了领口,露出他光洁的脖颈和一片锁骨,他又瘦又白,喉结在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而轻颤,锁骨深得蚊子上去都得打滑。缠斗让他的表情看起来不似刚才那么冷漠,即便他自己并没有因为成为四个保镖的手下败将而情绪激动,眼尾、嘴唇染上的绯红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愠色。
当一个人俊美如壁画,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得到的时候,极少有人会用相关性的眼光去看待他。但是当那个人看起来多了些人的情绪,褪去神仙的外皮,凝视就紧跟着来了。
夹着腿的保镖视线落在陆听安的脸上,眼神光逐渐炽热起来。
在他看来,陆听安身上的这套睡衣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他的眼睛能看到一切他想看的春光。不光他是这样,另外几个控制着陆听安的保镖眼神也多少变得有些异样,他们在期待着同事的动作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让他们看看陆听安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肤,是不是也白中透粉,那么光滑。
陆听安是何等敏锐,这四人演都不演了,舔嘴唇的舔嘴唇、咽口水的咽口水,每个人都肆无忌惮地表现出对他的欲望。这或许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理性欲望,但也足够让他浑身细胞抗拒。手上要是有把刀,下一秒它可能就会扎进任何一个人的身体里。
身体想要逃,理智却不断地提醒着陆听安,这就是段慕柏希望看到的。
就跟训狗一个道理,段慕柏想要把他当狗训诫,找几个男人过来就想击溃他的理智,那他偏偏就不能顺着他的意。
想当他的主人,也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当个人。
……
段慕柏就像是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陆听安被四个男人束缚、动手动脚。
人是他叫进来的,他们的行为是他默许的,然而看到这副碾压式的场景,萌生了杀心的人也是他。
他冷着脸看他们继续动作,目光紧锁陆听安,就等着他先让步。可一直到保镖把他的裤子拽下来好几寸,陆听安都跟无所谓一般,一言不。
他竟宁愿让保镖扒他裤子,都不愿接受他的帮忙。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