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本业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变成白少的人,不可谓不狡猾。
陆听安认同付易荣的观点,扭头对侯教授道别。
参与检查的时候,侯教授就从小何那里知道了案件的小部分内容。眼下警察锁定了嫌疑人,他当然不会绊住他们。
不过他跟着走到车边,询问道:“刚好我要去校外,能不能搭一趟便车?”
学校面积很大,从北大门走到西大门,差不多有四五公里远。化学实验室在学校偏东,离大门口还要更远一些。
陆听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侯教授于是上车,跟他一起坐在后排。
别看侯教授刚见面的时候对小何很嫌弃的模样,其实心中以他为骄傲,车子行驶在学校小径上的时候,他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小何展开的。
“我们学校里面有一所驾校,小何刚上大一的时候吧,慕名去驾校学车。没想到第一天就把油门当成刹车踩,撞倒了实验楼门口的广告牌,对吧?”
最后那句是对着小何反问的,很是戏谑。
小何没想到这件事都能被教授知道,大一那会他根本都还不认识侯教授。
面上一窘,小何小声嘟囔,“教授,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怎么还提。”
侯教授朗声一笑,“猴年马月的事情?也就过了六七年而已。知道为什么没两年驾校就不开了吗,就是因为呐在你之后陆续又有好几个学生撞了学校建筑,驾校赔不起,黄了。”
小何:“……”
这件事,他还真是不知道。
但这事吧,其实也不能怪他。刚上大学那会胆子多大呀,大家都是气血旺盛的青年,不光胆子大,对自己的认知也是秋名山车神来的。没去正式学习驾驶之前,他在家也摸过一把舅舅的车,还以为开车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也就是自己实操的时候,才现油门和刹车挨得那么紧,刚接触车没有肌肉反应的时候是很容易搞混的,而且路上突状况多,一不小心把控不好方向盘就容易出事。
也不知道当时的教练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在车上,自己只是在马路对面指挥。恐怕后面好几个学生乱撞,也是因为驾校吃一堑又吃一堑。
好在侯教授是看到小何开车,有感而的回忆了一下过去,并没有想让他多出糗的意思。
点到为止,他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小何的工作上。
“陆警官,找到我那天,小何跟我讲了很多你的事情,他很敬佩你,说你虽然年龄比他小,可才华、气度和能力都远在他之上。”
侯教授侧头看着身边的年轻人,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些许欣赏。
“这小子认死理,不管是读书时候还是工作,都一个德性。在实验室他这个毛病还能算是优点,但是放到工作上,难免会让人不快——”
陆听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刚要开口,就听到前面小何插嘴打断了侯教授。
“老师您就放心吧,我在警署好得很,大家都很包容我。”
车子转了个弯,他安静了两秒后补充,“认死理也不算个坏毛病,重案组哪个不认死理?”
港城至今还有不知道多少起悬案,前两年的、十几年前的、甚至二十年前的案子。这些案子的受害人大多被遗忘在了岁月长河中,有几个连想要个公道的家属都不在了。很少有人会想起在港城的某个角落,居然还生过这样一起凶杀案,也就是饭后闲聊偶会想起似乎还有这么一桩事,拿来给家里人做个警示。
然而这些在外人眼中早就结束了的案子,他们的相关档案被翻得旧旧的、皱皱的,上面却始终没有沾染上灰尘。
那些看起来毫无破获希望,家属选择遗忘、开始新生活的陈年旧案,依旧有些认死理的人,想要一个真相。
侯教授听了小何的话,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陆听安。陆听安没说什么,只是对他笑笑,他便心领神会地明白了这个笑容中的意思。
宽慰地拍拍驾驶座的椅背,侯教授不再多言,到了校门口下了车。
……
*
经过商量,陆听安几人最后还是决定先回一趟警署。
余本业并不是一个善茬,他从事修车行业,体力和爆力过人。而且他还有一定的计谋和胆量,当初在樊凡家,差点被卫珩现的时候他就翻身躲在阳台下,手里还有一把菜刀。
对付这种不要命的狠人,光是付易荣一人会有危险。诚然车里还有陆听安和小何,但就是因为还有这两人,加起来战斗力还不到一、并且会让付易荣分心,所以三人一同前往不算良计。
“到了警署以后你俩就下车,去督察那帮我打个报告。我带per1a去修车店,镇哥带李崇阳去余本业家,一定尽快把嫌疑人抓捕归案。”
闻言,正在开车的小何撇撇嘴。
早就听说重案一组的付sir在俞七茵面前很殷勤,传言果然不假,刚才陆警官说的分明是他跟李警官一起,没想到到他口中就自动换成了per1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