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撸猫头,一手摸肉垫,陆沉户嘴硬心软地好一通恐吓,“生在福中不知福,是不是忘记你的来时路了?好好的猫少不当,想再出去被人挂到树上?”
乌漆嘛不知道是被捏得烦了还是真听懂了他的话,肉垫啪啪打在他手上,又冲着他喵喵直叫。
陆沉户挨了它几下也不生气,暗自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把别墅外墙再给砌高一点。
自由诚可贵,猫命价更高。
……
确定乌漆嘛没受什么伤,陆听安去收了厨房的碗和剪刀,对陆沉户说晚安。
这段时间案子多,除了去顾家见家长那两天见两个小年轻亲密过,其他时候两人几乎都是在跑案子。
陆沉户深知晚上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二人世界时间,也不愿去当那个电灯泡。
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他二十几岁那会,跟妻子确认关系以后可比这两人疯狂多了。他是恋爱大过天,要不是还需要挣钱给她更好的生活,每天他连床都不想下。
眼前的这俩人啊,还是太收敛。
强制抱着想要挣脱的乌漆嘛,陆沉户头都不抬地摆摆手,“去睡吧,别睡太晚。”
陆听安上楼的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一皱。
直觉陆沉户的话跟他想的不是同一个意思……但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就没深究。
陆沉户并不知道,他以为要过二人世界的小情侣,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进同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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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门口,顾应州面色凝重的拉着陆听安的手。房门半开着,灯还没点,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似有巨兽蛰伏,忌惮外面的光亮才没破门而出。
抬手覆上门把手,顾应州用了点力又把门给带上了。
“听安,你一个人睡还是太危险了。”
皱着眉,顾应州怕陆听安飞了般紧紧拉着他的手,“再想想别的办法。”
既然对面是强弩之末,他们没必要这么冒险。陆听安只有一个,若是引出幕后主使的代价是让他受到伤害,顾应州宁愿先不抓到那些人。
陆听安背靠着墙,被攥着手腕,头顶的光也被眼前的男人遮挡了大半。
在他面前,顾应州依旧是很有气势的,个子比他高,体型比他健硕,就连力气都比他大不少。对一个隐性自恋、十分自信的人来说,他以前是不太喜欢靠近这种类型的人的,因为会掩盖住他的一部分光芒。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顾应州的依赖已经到了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程度。靠近他,就靠近了安全。
缓缓低头将脑袋抵在顾应州胸前,听着他缓而有力的心跳,有一瞬间陆听安萌生了退意。
没人不害怕未知的伤害、甚至死亡,本质上他也是个胆小鬼,甚至有点怕疼。如果可以,他也想睡好每一天的觉,活好每一天。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生命一点一滴流逝的那种绝望。
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刚有些定型,就被陆听安亲手掐灭。
可比起死,更让人害怕的还是提心吊胆,就好像脖子上系着一根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线的那头会骤然攥紧,轻松取走他的生命。被人掌控的感觉就像被毒蛇缠绕,毒牙就虚钉在他的动脉。
现在,他尚且还未成家,和顾应州还没到生死相牵的时候,可再拖呢?等到两人谁也离不开谁……他死了,顾应州要怎么办,性格开明的陆沉户又要怎么办。
逃避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允许自己在顾应州怀里懦弱了两分钟,陆听安突然抬头,缱绻的吻落在顾应州的嘴角。
男人紧张忧心的表情在脸上一僵,还没反应过来,陆听安又推开他,再次打开门。
“不会有事的,我命很大。”
被抹了脖子还能在另一个世界重生,怎么不算命大呢?
在顾应州反应过来之前,他快步走进房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