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进门,他扒着门探头往外望了几眼,没现什么人影后才放心地缩了回来。
关上门落上锁,江文胜转身自我介绍。
“我是江文胜,顾sir的线人。我的兼职工作是给人送货。”
外人眼中,江文胜就是个大街小巷送货的杂工,他自己却不这样觉得。他的主职是帮顾应州打探消息,送货不过就是为了让他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而已。虽然目前为止,顾应州对他的需求还不怎么高。
陆听安之前对江文胜的形象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的人,长相于他而言会是一种助力,肯定不是尖嘴猴腮会让人起疑心的类型。亲眼见过以后,他现想象对人的局限还是很大的,江文胜比他想得还要有亲和力,完全是邻家大男孩的类型,很受长辈喜欢的那一种。
主动伸出手,陆听安微微一笑,“久仰大名,我是陆听安。”
低头看到面前的那只手,江文胜脸上笑容一僵,又震惊抬头。
一秒、两秒……愣到第三秒时,他突然转身跑到了厕所的水龙头下。他略带稚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陆警官!我知道你有洁癖,等我洗个手!”
陆听安收回手,转头意味不明地看向顾应州,“你说的?”
他语气淡淡,顾应州一时间居然也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愉。
“不是我。”
顾应州无辜澄清,“我没这么闲。”
关于陆听安的事情,他的小习惯、秘密,所有的他都不喜欢往外说。当然剩下的半句他也没讲,像陆听安这种毫不掩饰的外耗型性格,江文胜在外面打听到也很正常。
很快,江文胜就跑回来了,他笑眯眯地双手握住陆听安的手,用力抬了两下。
“陆警官你太客气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用这个词,有点激动。”
这可是港城的新晋神探,对他用久仰大名这个词,对他是莫大的荣耀了!
“我才是久仰你的大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名正言顺地听一堂你的讲座。虽然现在我还完全不够资格,但是你和顾sir始终是我努力的榜样。”
江文胜,一个非常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人,热情、话痨。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尊重写成八百字的小作文,直到顾应州黑了些脸,把陆听安的手从他包起来的双手掌心中抽出来。
嘿嘿的笑了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陆听安没太介意他的举动,倒是他自己,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进入正题,“辛苦两位跑着一趟,本来应该我去警署找顾sir,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家目标小一点。”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忧,主要还是怕余本业起疑心,会让人在警署门口安排人看守。这种情况下,万一余本业真那么多疑,他去就是暴露自己。
顾应州说:“你的行动很周到,余本业是很敏锐。”
也正是因为余本业性格谨慎,他之前对这人才保持欣赏态度。年轻时候亲眼见到他不够一切跳河救人的场景,使得那点刻板好印象保留至今。
江文胜听到顾应州的夸奖,眼睛亮了些,他继续道:“我今天去阿业修车店蹲点,没有从余本业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店里的员工对他行程、性格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偶尔收到简讯的时候会风雨无阻地出门。可以肯定的是修车店员不是坏人,并且余本业同伙。”
“顾sir,陆警官,你们不是还没有找到杜映兰被杀的凶手吗?如果余本业有嫌疑,我这里还有一点线索。”
他把修车大哥给他用好材料的事情讲了讲,面色严肃,“凶手真的是他的话,他很有可能从店里直接找了工具,那样最快捷,而且我看了下那种镍基和铬基相融合的金属丝确实不易弯折。”
“要不,你们把金属丝拆下来,拿去化验一下?”
江文胜小声问。
他话音落下,陆听安和顾应州却同时皱眉。他们皱眉不是因为不认同江文胜的话,而是在懊恼。
从知道余本业闯入樊凡的家到现在,已经快两天了,他们真是忙晕了头,才忘记把裴管家家和杜映兰家的门锁做个化验。
开锁是余本业的技能,像他们这种技术人员、做的又是开锁这种技术活,一般是不会随便换趁手的工具的。
如果真是他,极有可能残留在两家门锁里的会是同一种物质。
顾应州沉声,“文胜,三轮车在哪?”
江文胜:“就停在后巷。”
“为了拆底座的时候动静小点,我特地选了一间空房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