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不到,散布在沙各个角落的几个男人就已经穿戴好了。衣衫不整,但好歹没有袒胸露乳。
被他们遗忘在一边的女人们不敢插嘴,安静地从地上摸索自己的裙子和裤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圳哥,我们从哪走?”
王浩紧张又急迫地看着杜品圳,要他指条明路。
杜品圳烦躁地搓了几把扎手的寸头,抬手指了个方向。
“隔间有道暗门。”
富豪歌舞厅曾是裴宏历一手经营,这里的包厢不完全是被分隔开的。有几个裴宏历常待的特定的包厢,跟旁边的包厢是有暗门相连的,有几扇门设计得甚至直通安全通道。
歌舞厅的墙壁多用花色艳丽、条纹狂野的壁纸贴着,就算开了一道门也不会有几个人注意,安全性很高。
杜品圳跟裴宏历相识已久,加上他得到白少的信任,自然能从裴宏历口中套出每道暗门的位置。这是富豪歌舞厅一张隐藏的保命符,要不是情况紧急,他压根就没想过暴露给手下这几个人知道。
王浩没有注意到杜品圳的表情,得到位置后,他就招呼着其他人要离开。
“干柴受伤了,他拖不了条子太久,万一他被抓,很有可能把我们都给供出来。老大,快走!”
杜品圳用他催?当然是快步朝隔间方向走。
然而他没走几步,就被一条精壮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裴江昭拦下人,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圳哥,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诚意?”
他口吻淡淡,语气中带了点失望。
杜品圳脚步一顿,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裴江昭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喝红酒的姿势怡然又慵懒。在杜品圳低头的时候,他也淡淡地睨过去一眼。
“我哥在的时候,可从未怕过什么条子。圳哥这么狼狈,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把富豪歌舞厅运作好?这是我哥留下的为数不过的好产业,我不可能随便交到没有魄力的人手中,万一倒闭了,上坟的时候我怎么跟我哥交代。”
杜品圳看着他,沉着脸咬牙。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王浩急着跑路,听到裴江昭这种紧要关头还要激杜品圳,当即就跳出来说话,“你哥这么厉害,还不是在裴氏周年的时候被人害死了?”
说完,他又催杜品圳,“圳哥,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就来不及了!”
杜品圳眉头皱得更紧,他盯着裴江昭,眼神要是能放射毒液,裴江昭这会儿应该死得不能再死了。
裴江昭竟也不怕,他回望着,眸光没有丝毫躲闪。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连杀人都不怕的,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他却没有一丝胆怯之意。
杜品圳眼底精光一闪,在王浩过来想要拉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身一脚踹在了王浩腰上。
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把周围几个人都踹傻了,听鞋底跟肉撞击的声音都知道踹得不轻,况且王浩还飞出去半米,砸在地上直不起身。
裴江昭事不关己,直起脊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杜品圳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的王浩,冷声问,“我跟裴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要不要这里的人都叫你一声哥?”
王浩都疼得讲不出话了,愣是硬忍着跪坐在地上,讨饶道:“不、不敢。圳哥,你这辈子、这辈子都是我的哥。”
边上几个跟王浩玩得好的,虽然心里挺同情他,但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扶一把的。杜品圳明显是在杀鸡儆猴,这会儿要是去搭理王浩,不就是明着打杜品圳脸吗?没人嫌自己肉长得厚,也想去挨这么一脚的。
杜品圳没法在裴江昭这里泄的火,在王浩身上宣泄了个干净,他脸上又有了笑意,“照裴少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裴江昭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把杯子丢在了地上。沙边上是垫着毛毯的,他偏偏砸在地板上,玻璃碎了一地。
王浩那几人都在心里捏了把汗。
条子都在外面了,这个时候搞出这些七七八八的动静来,真不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