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强奸,利用视频胁迫受害者跟你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严重侵犯隐私!这些加起来都够你在监狱里蹲到死了!”
用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史天鸣浑身肉都害怕地抖了一下。
到底是个生意人,蠢归蠢坏归坏,脑子也还有一些。
他很快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辩解道:“阿sir,抓人要讲证据的啊,你们说我强奸宋梨?证据呢!是宋梨跟你们说的吗,那请叫她过来跟我对峙。就算是宋梨的心理医生说这话,也算不得数吧,难道是他趴在床底下亲眼看到我做了那种事?”
胡镇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史天鸣的态度没有多少意外的。像这种犯罪已经是家常便饭的厚脸皮罪犯,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狡辩,除非把最明确的证据直接甩在他脸上,让他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否则他总能有话说。
不意外归不意外,气却还是气的。
赶在胡镇说话之前,陆听安不咸不淡道:“宋梨已经死了。”
史天鸣右半张脸被死死地摁在办公桌上,他只有很努力地撅起脖子,才能看到说话的人是陆听安。
只见那双绿豆眼中飞快闪过惊讶,随后剩下的,就只剩下欣喜,毫不加掩饰的欣喜。他被制伏住的身子松懈下来,肉眼可见的松快。
陆听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宋梨死了,你很高兴吗?”
“……”
史天鸣在自己的这个圈子里面混久了,早就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尿性。乍一下子接触到陆听安这么“直接”
的,他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就是很想掩饰下自己的情绪,但又没有精湛的演技,于是虚假的悲伤怜悯和真实的高兴混在脸上,成了四不像。
陆听安没给他多少回过神的机会,继续道:“她原本是有很多机会继续活下去的,如果不是你对她下药进行侵犯,她的人生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轨迹。就算你狗改不了吃屎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你没有拍下那些视频威胁她的话,她也不至于心理出现问题、严重到难以自愈。”
从警察进来开始,美雅除了不动声色地往他们那边靠近一些以外,其余时间一直在努力充当隐形人。她很纠结,到底是向警察揭穿史天鸣还是守着自己的颜面继续留在美亚,不管是哪条路都让她难以迈开第一步。
就是在这进退两难的情况下,陆听安的这番话把她从悬崖边拽回来了一些。
没想到,史天鸣这个禽兽真的不止一次把罪恶的咸猪手伸向自己的员工了,在她之前竟然还有别人。而且在得知被伤害的姑娘已经死了以后,他不止没有感到愧疚、敬畏,还为自己的罪行不会有知情者揭穿而感到开心!
宋梨死了,她到死都没有看到史天鸣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那她呢?难道她最后也要走上宋梨的老路,也眼睁睁看着史天鸣这种恶人逍遥法外吗。
美雅胃里一阵翻涌,只要一想到史天鸣以后还会对其他人这般,她就觉得五脏六腑都钝钝地疼。
凭什么她们努力想要在港城生活下去的女孩子要遭受到这种对待,而史天鸣这种,却有钱有地位还能随心所欲?世道未免也太不公了一些。
就在她在悬崖边无限徘徊的时候,偏偏史天鸣还要厉声争辩,“我还是那一句话,证据呢?!你们警察光凭一张嘴就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认的,除非现在你们去把那个宋梨叫过来,让她当着我的面亲口说我做了那些事!还有视频,你们光是说,视频在哪呢?拿出来给我看呐!”
他态度极为嚣张,料准了警察手上什么实质的证据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往美雅的方向看过一眼,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几分钟之前是用什么在威胁她。
终于,在忍无可忍之下美雅爆了。
她疾步朝着办公桌那边跑去,操起桌上的键盘就狠狠地砸在了史天鸣的头上。
有多使劲呢?只听到办公室里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几声稀碎的键帽落在地上的塑料声,竟然连键盘,都被砸坏了。
胡镇等人目瞪口呆。
胡镇其实也不是反应不过来,就是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爆力。
当然还存在一点点的私心,觉得史天鸣这样的人,别说只是这么挨一下子,就算是当场砸死了,也是便宜了他了。
美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还没觉得解气,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见她还想来第二下,胡镇才赶紧抓住她的手,一把薅掉了她手上的键盘。
“视频在他的电脑里!”
美雅被胡镇抓着也不挣扎,她用满是恨意的目光死盯着史天鸣,眼泪什么时候爬满了脸颊都没现。
“阿sir,我要报案!”
胡镇拦着美雅的时候,因为忙不过来就把史天鸣给松开了。好在美雅给了他一下子,所以他没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只是双手抱头,脸上表情因为疼痛而狰狞扭曲着。
听到美雅说要报案,史天鸣痛苦的神情都僵硬住了,“你疯了吧?”
他不敢置信地开口,又错愕又慌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污蔑我的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别说是在美亚干不下去,在整个港城你都没脸出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