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真真也觉得可惜,可是比起持续亏损,还不如及时止损。要知道在这一起案子里,他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如果新诚日报写进稿子里的那些内容都是虚假的,自有真相会打他们的脸,我们何必非要去争个高下呢?我听说年后政府会有全新的房屋政策,要不然我们还是提前在这方面努力一下?”
易家闵吞云吐雾了一会,然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再想一想。”
易真真哦了声。
她也嫌这屋里的烟味难闻,于是直接站起来往门边走。
门还没打开呢,易家闵丢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易家闵拿起电话看了眼,是个未知号码。
他的联系人有不少,其中很多是一面之缘、并没有太多联系的陌生人。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排除有人打电话过来落井下石的可能。
接电话的时候,易家闵都有些兴致缺缺的,“喂?哪位?”
易真真摇了摇头,她觉得易家闵现在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完全没有斗志。这要是电话那头是敌对方,怕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都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打开门,腿刚要迈出去,易真真就听到身后一道刺耳的老板椅被撞开的声音。
“顾sir?”
只听易家闵激动的声音响起,因为讲话太快,他还没吐完的烟圈被重新吸回了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可他又怕会吵到对面的人,强忍着眼泪都把咳嗽的欲望给忍了下来。
“有空有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易真真的眼睛也亮起来,她飞快地将脚缩回来,关上房门。
……
顾应州的电话打过来纯粹就是说事情的,没有过一句闲聊。易真真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易家闵这边插不上话,一直就是“啊哦嗯”
地应,以至于两分钟后电话打完,她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一通电话,光靠着顾应州的几句话,易家闵就变了一幅模样。他荣光焕,用力地搓了几把脸,确定不是错觉以后,连烟都不抽了,把剩下半根用力地杵进了烟灰缸里。
打了个响指,易家闵把几分报纸随便地往桌角一丢。
“下班。”
他把椅子拉回来,对易真真道:“走吧,舅舅请你到夜市吃饭去。”
易真真瞪着一双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还是她舅舅吗?
报社生意惨淡的时候,他不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关押到第二天才放人吗?而且平时死扣死扣的,一根烟恨不得当两根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丢掉半根烟?
不对劲啊,是真的不对劲。
一把扯住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飘走的易家闵,易真真严肃着脸盯着他,“先别急着走,跟我说说呀,顾sir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易家闵倒是没有瞒着她,他说:“顾sir有一条独家新闻给我们做,就明天。”
易真真本就圆溜的眼睛更圆了,“什么新闻?”
易家闵嘴角一扬,“那我不知道。但是他告诉我,今晚可以就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然后明天去港城小剧院,他和陆警官会给我们单独开一场记者会。”
易真真张着嘴,一时间跟易家闵大眼瞪小眼。
提前把消息给放出去,就会有其他报社跟着想要蹭新闻。但是顾应州说了只给港城日报,那就绝对不可能让别的报社有这个知道大新闻的机会。
也就是说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这件事,是在给明天的新闻造势。
不光造势那么简单,还会让别的报社抓心挠肺,想要打听,却现根本无从打探消息,因为就连易家闵本人都不知道明天到底有什么新闻。
“高!实在是高啊!”